黄司南盘坐在小院正房的床榻上,翻开了那本从邪修老巢搜出来的《异蛊食气法》。
油灯的火苗微微跳动,在墙上投下摇曳的光影。
书页泛黄,边缘有些残破,但字迹清晰可辨。小篆写就的文字,一笔一划都透着诡异的气息。
他凝神细看。
【异蛊食气法,乃上古巫道秘传。以异蛊幼虫为灵根,种入丹田,吞噬天地之气以养自身。功成之日,身如坚铁,刀枪不入,蛊虫化翼,可飞天遁地。】
听起来很厉害。
但下一页,就是修炼条件。
【修炼此法,需备三物:
一曰异蛊幼虫。需取阴年阴月阴时阴刻出生之女子,以处子之身饲养蛊母三年,待蛊母产卵,取卵孵化而得。蛊成之日,饲者气血耗尽,化为干尸。
二曰阴魂珠。需取七七四十九名阴年阴月阴时出生之人,于子时斩杀,取其怨魂,以秘法炼制。怨魂越多,珠成之后威力越强。
三曰处子心头血。需取阴年阴月阴时阴刻出生之女子,于其初潮之日,剖心取血。血需趁热服下,凉则无效。】
黄司南的眉头越皱越紧。
这哪是修炼功法,这分明是杀人手册!
他继续往下看。
【三物备齐后,择阴年阴月阴时阴刻,于乱葬岗中,以阴魂珠为引,引异蛊幼虫入体。蛊入丹田,即刻吞噬宿主精血,宿主需以处子心头血压制蛊虫,同时运转功法,以自身气血喂养。
七日之内,蛊虫与宿主共生。若成功,则蛊虫化为灵根,宿主步入修行之门。若失败,蛊虫破体而出,宿主化为脓水。】
黄司南合上书,深吸一口气。
这功法,邪门到家了。
且不说那些骇人听闻的修炼条件,单说这成功率——七日之内,要么共生,要么化脓。这跟赌博有什么区别?
更可怕的是,就算成功了,也不是一劳永逸。
【功法成后,需每三月吞服一次处子心头血,以维持蛊虫活性。若断供超过七日,蛊虫反噬,宿主七窍流血而亡。】
黄司南摇了摇头。
这哪是修炼,这是给自己找了个寄生虫,还是那种随时会要命的寄生虫。
难怪那邪修躲在阴暗的屋子里不敢见人——他畏阳喜阴,见光死。
也难怪他要搜集那些诡异的材料——他在为下一次“进食”做准备。
黄司南把书收进空间。
这种邪功,他不会练,但留着有用。说不定以后能用来对付某些人……
他拿起另一本书,《巫蛊之术》。
这本就温和多了,主要是各种诅咒法门——剪纸术、扎小人、厌胜术、傀儡术。虽然也是邪门歪道,但至少不需要用人命来练。
剪纸术他已经试过了,效果不错。
接下来可以试试扎小人……
正想着,外面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院门被拍响。
“开门!开门!”
黄司南神识一扫。
门外站着七八个人,为首的是个穿着青袍的中年人,面容清瘦,眼神锐利——正是白天见过的那位镇魔司百户,段天罡。
他身后跟着几个身着劲装的属下,腰间挎刀,面色凝重。
黄司南眉头微皱。
这么快就找上门了?
他起身,走到院门口,拉开门。
“段百户,深夜到访,有何贵干?”
段天罡抱了抱拳,脸上带着笑,但眼神里藏着审视。
“黄公子,深夜打扰,实在抱歉。只是白天那邪修之事,还有些细节需要核实,所以冒昧来访。”
黄司南看着他,没说话。
段天罡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干笑一声:“不知可否进屋说话?”
黄司南侧身让开:“请。”
一行人进了院子。
段天罡的属下留在院门口,他自己跟着黄司南进了正房。
屋里陈设简单,只有一桌一椅一床。黄司南从空间里取出茶杯,倒了杯水——当然是普通的井水,不是灵泉水。
“段百户请坐。”
段天罡坐下,接过茶杯,却没喝。
他打量着屋里简陋的陈设,目光在那些明显是刚添置的家具上停留片刻,然后看向黄司南。
“黄公子,白天你说,你是十万大山隐世宗门的弟子?”
黄司南点头。
“不知师承何门?”
黄司南看着他,笑了:“段百户,这是审问?”
段天罡一愣,连忙摆手:“不不不,黄公子误会了。只是我镇魔司负责巡查天下妖邪,对来往修士都要做个登记,这是规矩。”
黄司南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十万大山,玄一门。家师闲云野鹤,不问世事。我出来红尘历练,顺便斩妖除魔。段百户还有什么想问的?”
段天罡沉吟片刻,从怀里掏出五张银票,放在桌上。
“这是镇魔司的一点心意。黄公子除掉那邪修,为民除害,理当受赏。五百两,不成敬意。”
黄司南看着桌上的银票,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