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很小心。
有一些感知却如同最精密的雷达，全力捕捉着那一丝异样波动的来源和动向。
波动很短暂，出现后大约三秒就消失了，似乎只是一次极其谨慎的、试探性的扫描。
来源方向……大致是暖房上方偏右的区域，很可能隐藏在模拟天光的穹顶夹层或通风管道内。
对方非常小心，这次扫描的强度，甚至低于霍恩他们日常使用的隐蔽扫描，如果不是林徊对这种空间烙印式的波动太过熟悉，根本无从察觉。
接下来的“暖房”时间，林徊看似在沉睡或茫然地观察光线变化，实则全部心神都用于警戒和感知。
但那波动再未出现。
返回特殊观察室后，林徊的意识高速运转。
“幽影议会”的触角伸到了这里。
这意味着，他所在的这个机构，并非铁板一块，内部可能有渗透，或者外部有极高明的监视手段。
李老的出现，环境的变化，是否与此有关？是巧合，还是某种安排下的“诱饵”或“测试”？
情况变得空前复杂。
他不仅要应付人类机构的观察和研究，小心处理身体原主的秘密，现在还要提防来自星际文明的潜在威胁。
而他自己，却困在最弱小的形态里。
必须加快“恢复”的速度，至少要获得一定的自保和应变能力。
同时，他需要更多的信息，关于这个机构，关于李老，关于“幽影议会”可能的目标。
机会，在他持续表现出“稳定”和“适应性增强”的几天后，以另一种形式出现了。
一份纸质报告——在这个高度电子化的时代显得颇为复古——由霍恩亲自送来，放入观察室墙壁上的一个密封传递口。
报告是关于他近期生命体征、精神力被动监测数据以及“暖房”适应性评估的汇总，似乎是提供给更高层决策者审阅的副本。
按照规定，这份副本在观察期满后会被销毁，但此刻，它就在那里，隔着透明的强化玻璃。
林徊的目光落在报告封面下方的审批签名处。
除了霍恩的电子印鉴，还有一个手写体的签名，笔锋沉稳而独特：
【李维舟】
旁边还有一个不起眼的、似乎是用老式印章盖上去的暗红色徽记，图形复杂，隐约像是一只闭着的眼睛，周围环绕着断裂的锁链。
李维舟。
原来这就是那个李老的全名。
那个徽记会是什么……
林徊调动记忆。
在他吞噬过的某个古老文明知识库碎片中，似乎有过类似图案的记载，与“守护”、“封印”、“禁忌知识看守者”之类的概念相关联。
李维舟，绝不仅仅是这个机构一个德高望重的顾问那么简单。
就在他试图记忆徽记更多细节时，异变突生！
没有任何预警，房间内所有的灯光骤然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