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辩掀开车帘一角,发现马车驶入了一处偏僻的宫室,周围守卫森严,气氛压抑。
看来暂时没法召唤了。
刘辩索性压下心中的念头,静观其变。
他能感受到四周投来的、如同实质般的目光,那些所谓的“宫卫”,眼神中充满了审视和警惕。
刘辩心中冷笑,这哪里是护卫,分明是监视!他不动声色,随着引路的内侍,被“请”进了殿中。
刘辩不动声色地四处观望。
这宫殿不大,陈设也颇为简单,显然是被刻意安置在这种不起眼的地方。
就在这时,一道沉稳有力的声音从殿角的阴影中传来:
“陛下,末将岳飞,奉丁大人之命,轮值护卫陛下宫禁安全!”
刘辩的心脏瞬间狂跳起来!
他猛地循声望去,只见一名身披制式皮甲、腰悬长剑的军官,正从阴影中走出,对着他躬身行礼。
那人身形挺拔如松,即便穿着普通的军官装束,也难掩其一身凛然正气。
面容刚毅,棱角分明,眼眸微微低垂,让人看不清具体神色。
但那沉稳如山的气度,以及浑身上下散发出的、久经沙场的肃杀气息,绝不会错!
是岳飞!真的是岳飞!
刘辩强压下心中的狂喜,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如常:“岳护卫!平身吧。”
他心中暗自赞叹,系统安排得真巧妙,竟将岳飞的身份完美植入,成了丁原派来的“护卫”!这简直是天赐良机!
“谢陛下。”
岳飞起身,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刘辩那张略显苍白的小脸,以及他身上尚未清理干净的泥污,眼中飞快地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痛惜。
很快,董卓派来的、名义上是护卫,实则负责监视的宫卫也布置完毕,甚至其中还夹杂着几个明显是西凉军打扮的眼线,目光鬼祟地打量着殿内。
宫室内,暂时只剩下刘辩与垂手侍立的岳飞二人。
殿门“吱呀”一声被关上,隔绝了外界的窥探。
刘辩再也按捺不住,猛地转过身,眼中爆发出锐利的锋芒,压低声音道:“岳将军!”
岳飞闻言,毫不犹豫地再次单膝跪地,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一丝愧疚与决绝:
“臣岳飞,护驾来迟!令陛下身陷险境,受此折辱,臣万死难辞其咎!请陛下放心,从今往后,臣手中沥泉枪在,便定护陛下周全!”
岳飞抬头,目光如炬,直视着刘辩,那份忠诚与坚定,足以穿透一切阴霾。
“陛下,董贼凶顽,狼子野心昭然若揭,此宫绝非久留之地!”
“朕知道。”刘辩点了点头,神色沉着地说道,“董卓看似势大,实则外强中干。据朕所知,他目前在洛阳城内,仅有六千西凉兵!而洛阳城内,执金吾丁原手握北军五校,便是他最大的对手!丁原麾下有一将,名为吕布,勇冠三军,此人,便是我们破局的关键!”
“吕布……”岳飞听到这个名字,眉头微微蹙起,显然对其也有所耳闻,或是本能地感到一丝不适。
“正是。”刘辩语气肯定,“丁原与董卓素来水火不容,董卓若想除去丁原这个障碍,以他的性子,势必会想方设法收买吕布。我们的机会,就藏在其中!”
刘辩眼中闪烁着精明的算计光芒,缓缓道出自己的计划:“第一步,我们要借丁原之力,形成制衡,逼董卓暂时退出洛阳,或者至少让他不敢轻举妄动!第二步,便是策反吕布!利用他,制造混乱,趁机逃离这座牢笼!”
岳飞何等聪慧,瞬间便明白了刘辩的意图,颔首道:“驱虎吞狼之计!”
但他沉吟片刻,又沉声道:“陛下,末将斗胆直言。丁原此人,虽有忠勇之名,却魄力不足,恐不堪为‘虎’;至于吕布,此人反复无常,勇则勇矣,却贪利忘义,驱使之,恐遭反噬,风险极大!”
刘辩对此早有预料,他颔首表示理解,轻声解释道:“岳将军所言极是。但丁原性刚直,且对汉室尚有忠心,他缺少的,只是与董卓彻底决裂的决心,以及一个压倒性的契机!我们要做的,就是给他这个契机!”
“至于吕布,”刘辩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董卓能给的,无非是高官厚禄,美人良驹……这些,朕现在或许给不了太多,但朕能给的,却是董卓绝对给不了的!”
他的声音逐渐加重,眉宇间流露出一抹自信:“那就是名分,是大义!一个‘救驾功臣’的身份!朕可以给他封候拜将,亲自下旨表彰他护驾除奸之功!这份来自天子的认可,这份青史留名的机会,对于一个既贪利又渴望正名的武夫而言,诱惑力是无法拒绝的!”
岳飞听完,眼中逐渐溢出惊叹的光彩。
刘辩年纪轻轻,对人心的把握却如此精准,简直洞若观火,这让他不由得心生敬佩。
“陛下洞悉人心,臣深感叹服!”岳飞语气恭敬,“臣如今身份是丁原麾下,正可借此便利,接近吕布,暗中制造他与董卓、乃至与丁原之间的摩擦,伺机策反!”
君臣二人,就在这偏僻而压抑的宫室中,隔着一张冰冷的案几,眼神交汇,达成了默契。一柄名为“策反”的利刃,已在无声中,悄然悬于吕布的头顶。
……
与此同时,洛阳西郊,显阳苑。
这里已被董卓强行征用,作为他在洛阳的临时府邸。
府邸深处,一间密室内,烛火摇曳不定,将董卓那张布满横肉的脸映照得阴晴不定,余怒未消,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李儒侍立在一旁,身形消瘦,眼神却如同淬了毒的银针,闪烁着阴鸷的光芒。
“可恨!那竖子安敢如此辱我!”董卓猛地一拳砸在面前的案几上,案几上的杯盏被震得“哐当”乱响,其中一个更是直接翻倒,酒水泼洒而出。
“三问…那三问!字字诛心!若非顾虑过多,某今日定要将他碎尸万段!”董卓咬牙切齿,眼中杀意翻腾,仿佛要将空气都撕裂。
“主公息怒。”李儒上前一步,声音尖细而阴柔,如同毒蛇吐信,“小皇帝突露峥嵘,确实出人意料。然,依属下看,此乃困兽之斗,徒增笑耳罢了。他的言辞虽凌厉,但汉室衰微,其势已尽。当务之急,非在泄愤,而在‘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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