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儒的疑兵之计,如同一张无形的巨网,悄无声息地笼罩了整个洛阳城,暂时压服了那些蠢蠢欲动的反对力量。
而这张网投下的阴影,也悄然笼罩了刘辩和岳飞、宇文成都三人精心谋划的逃生之路。
时间,越发紧迫了!
洛阳城上空,那股无形的风暴愈演愈烈。西凉军夜夜浩荡“入城”的恐怖声势,不仅震慑住了公卿大臣们的胆气,也压得丁原麾下的北军营盘气息凝滞,人人自危。
恐慌在街巷间蔓延,时间在焦灼中流逝。
刘辩被困的这座冷宫,仿佛成了风暴眼中最压抑的死寂之地,连空气都带着令人窒息的沉重。
殿内,仅有烛火在微风中摇曳,明明灭灭的光影映照着刘辩苍白而紧绷的脸。
他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案几,目光深邃,显然在思索着破局之法。
岳飞刚刚带回的消息,证实了他们最担心的情况——董卓的虚张声势已然奏效。
袁绍选择退缩,丁原犹豫不决,洛阳城内原本暗流涌动的反对力量,在那无形的“兵威”之下,正一步步土崩瓦解。
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李儒这条毒计,正在将洛阳城一步步拖入董卓的绝对掌控之中!
而他刘辩这“笼中鸟”的命运,似乎已近在咫尺。
“陛下,情势危急!”
岳飞的声音低沉而凝重,打破了殿内的沉寂,他眉头紧锁,眼中已难掩焦灼之色,“董卓以疑兵慑服群雄,丁建阳畏首不前。一旦凉州主力真的抵达,或是董卓彻底腾出手来……后果不堪设想!”
刘辩猛地攥紧了拳头,他对自身处境有着清醒的认知,这份认知早已点燃了他心底求生的火焰。
他不能死!更不能成为董卓随意废立、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傀儡!
“岳将军……”
刘辩缓缓开口,眼神异常坚定,他摊开手掌,一枚碧绿色的龙形玉佩出现在手心,玉佩质地温润,雕工精美,一看便知非同凡品。
“你的轮值结束了,即刻返回丁原身边。拿着朕的信物,按我们之前商议的,着手计划吧。”
“诺!”
岳飞面色郑重,双手接过玉佩,紧紧攥在掌心,对着刘辩躬身一礼,没有多余的言语,转身大步离去。
陛下身边有宇文成都这尊战神守护,岳飞心中稍安,此刻他必须争分夺秒。
岳飞回到北军军营时,营中士卒们正三三两两地窃窃私语,不少目光总是不自觉地朝他这边瞟来,带着好奇、探究,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敌意。
岳飞心知肚明,并未理会,径直走进自己的营帐。
刚卸下沉重的甲胄,准备稍作休整,帐帘便被一股大力猛地掀开!
“哗啦——”
吕布那高大的身影如同铁塔般堵在门口,他头戴三叉束发紫金冠,面如冠玉,却带着一股桀骜不驯的戾气,双眼更是如同鹰隼般,带着毫不掩饰的挑衅,狠狠刺向岳飞。
“姓岳的!”
吕布开口,声音洪亮,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
“某家手下有几个人,是你打的?好大的狗胆!”
岳飞面色平静,不起波澜,他整理了一下衣襟,对着吕布抱拳行礼,语气不卑不亢:“吕将军。卑职只是职责所在。你的手下在营外滋扰百姓,甚至劫掠妇孺,此等行径有违军纪,更损我军声誉,卑职岂能坐视不理?不过是稍加惩戒,令其改过罢了。”
“惩戒?”
吕布怒极反笑,嘴角勾起一抹讥讽,他大步踏入帐内,周身那股霸烈无匹的气势几乎凝成实质,压得帐内空气都仿佛停滞了。
“某家不管什么军纪军规!在这北军之中,动了我吕布的人,就得用本事说话!”
他猛地指向营外:“校场!立刻!让某看看你的枪,有没有你的嘴皮子硬!”
吕布的声音极大,传遍了整个营区。
原本嘈杂的营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聚焦在岳飞的营帐门口,带着看热闹的兴奋和一丝紧张。
所有人都明白,吕布这是要借机立威,彻底压服这个新近崛起、还敢管他手下人的“新人”!
岳飞深吸一口气,眼中锐芒乍现,没有丝毫退缩,沉声应道:“将军有命,敢不从尔!请!”
“取某家画戟来!”
吕布一声暴喝,声震四野,充满了睥睨天下的傲气。
北军校场,气氛肃杀如寒冬。
吕布身披兽面吞头连环铠,铠甲上的金属鳞片在阳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芒,头戴三叉束发紫金冠,更显其威风凛凛。
他单手擎着那杆标志性的方天画戟,戟身修长,镏金装饰华美,戟尖斜指地面,寒光流转,仿佛能割裂空气。
围观的并州军士卒下意识地屏住呼吸,连连后退,生怕被这股狂暴的气势波及。
岳飞则是一身朴素的制式皮甲,与吕布的华丽相比,显得有些寒酸。
但他手中那杆沥泉神枪,枪身乌黑,却透着一股内敛的锋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