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伯温走到案前,修长的手指点在地图上标注着西凉军大营的位置,沉声分析:“即使吕布假意投靠董卓,带走万余并州军,安插在董卓身边,又如何能抵挡西凉铁骑的洪流?
李儒心思歹毒,若再使离间分化之策,挑唆吕布与并州旧部的关系,吕布恐自身难保,更遑论牵制董卓主力。”
刘辩闻言,心头一沉,只觉后背发凉——自己之前的想法,确实太理想化了,竟没考虑到李儒这层算计。
刘伯温指尖移向并州军营地,继续道:“丁原虽性情怯弱,然其麾下并州军乃是百战精锐,且他本人对汉室尚有几分忠心,这是陛下可倚仗的力量。
仅靠宇文成都、岳飞与吕布三人,兵力悬殊过大。
李儒心思缜密如发,必已布下天罗地网,届时陛下所倚仗的力量,恐被分割包围,逐一击破。”
刘辩额头已有冷汗滴落,顺着脸颊滑入衣领,带来一阵寒意。
刘伯温的声音逐渐加重,带着不容置疑的警醒:“陛下身处深宫,看似安全,实则危机四伏。
若董卓大军入城,首要目标必是控制陛下。宇文将军虽勇冠三军,然双拳难敌四手。
若董卓遣华雄等猛将率精锐突袭宫禁,后果不堪设想!
陛下需有脱身之策,而非困守这孤城般的皇宫。”
刘辩听得冷汗涔涔,后背的衣衫已被冷汗浸透。
刘伯温寥寥数语,便将他计划中的致命缺陷一一戳破,如同剥开层层迷雾,露出那狰狞残酷的狰狞。
“先生所言,字字珠玑!是朕思虑不周,险些误了大事!还请先生救我!”
刘辩对着刘伯温深深一揖,姿态放得极低。
刘伯温连忙扶起刘辩,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语气沉稳:“陛下勿忧。破局之机,便在丁原身上!”
“丁原?”
刘辩眉头微蹙,有些不解——丁原那副畏首畏尾的模样,能成什么事?
“正是!”
刘伯温成竹在胸。
“丁原畏惧董卓兵锋是真,但其内心深处,仍存对汉室的忠诚!
陛下若能亲往,晓以大义,示以恩威,使其由明转暗,配合我等行事,则局面豁然开朗!”
他迅速道出调整后的计划,从如何说服丁原,到如何与吕布、岳飞配合,再到如何应对董卓的突袭,环环相扣,滴水不漏。
“妙!先生此计,鬼神莫测!”
刘辩茅塞顿开,再无犹豫。
“就依先生之计!”
事不宜迟,恰逢岳飞轮值宫禁。刘辩迅速换上一身并州军的军服,束起长发,戴上头盔面甲,在岳飞的周密安排下,神不知鬼不觉地混入其亲卫队,随着换防的队伍,悄然出了皇宫,进入北军大营。
在岳飞安排的一处隐秘军帐中,刘辩屏退左右,单独会见了被“请”来的丁原。
丁原心中本就惊疑不定,见帐内只有一个身披甲胄的“亲兵”,更是忐忑不安。
当刘辩缓缓揭下面甲,露出那张尚带稚气却透着威严的脸庞时,丁原吓得魂飞魄散,“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颤抖:“陛……陛下?您怎么会在此地?!”
刘辩并未责难,而是亲手将他扶起,痛陈董卓专权之祸,直言其跋扈行径,句句指向董卓将要倾覆汉室江山的野心。
他先是肯定了丁原过往护卫京城的功劳,又严厉指出其近日畏惧强权、不敢硬刚董卓的过失,言辞恳切,既有天子的威严,又有推心置腹的坦诚。
最后,刘辩抛出橄榄枝,承诺若能助他铲除董卓,不仅并州军可获厚赏,所有并州子弟更是前程无量!
威恩并施,再加上天子亲临的这份信任,彻底击碎了丁原心中最后一丝侥幸和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