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李存孝退去的背影,宇文成都手中的凤翅镏金镋微微颤抖,虎口的痛感阵阵袭来——这一战,几乎耗尽了他的体力,手臂酸麻得几乎抬不起来。
吕布见李存孝退走,也按下了再战的念头,他勒转马头,高声喝道:“儿郎们,随我追杀!”
随即率领本部骑兵如同离弦之箭般展开追杀,马蹄声哒哒作响,卷起一路烟尘。
双方大军在关前混战约一刻钟,喊杀声、兵器碰撞声不绝于耳,各有伤亡。
西凉军毕竟失了先机,右翼溃败后士气大受挫折,无心恋战。
在成功接应到李存孝、夏鲁奇等人后,便一路且战且退,最终狼狈地退入虎牢关内,“哐当”一声将厚重的关门紧紧关死,任凭联军在外叫阵,关内不肯开门。
联军见敌军退入关中,也鸣金收兵,徐徐撤回大寨,战场终于暂时恢复了平静。
夜幕降临,联军大营内灯火通明,人声鼎沸,与白日的肃杀截然不同。
虽然未能一举攻克虎牢关,但白日一战,先有宇文成都力抗李存孝百回合不败,后有赵云单骑破阵、连斩两将,极大地提升了联军士气,士兵们脸上都带着难掩的兴奋。
中军大帐内,众诸侯齐聚一堂,气氛更是热烈。
袁绍作为盟主,端坐主位,首先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欣慰:“今日一战,虽未竟全功,未能拿下虎牢关,然宇文将军力敌李存孝,丝毫不落下风,扬我军威;赵云将军单骑突阵,连斩两将,更是建下奇功一件!此二人,大涨我联军志气,当为首功!陛下麾下,当真是猛将如云啊!”
曹操亦抚掌赞叹:“盟主所言极是!不仅陛下麾下,各诸侯麾下也猛将频出,如此看来,讨董之路能有诸位同心协力,实乃我大汉之幸啊!”
刘辩端坐于主位,听着众人的夸赞,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目光不由地看向帐下肃立的赵云。
赵云已换上了一身干净的白袍银甲,更显得身姿挺拔,英气勃发,站在那里如同玉树临风,自有一股沉稳内敛的气度。
“子龙!”
刘辩开口,声音洪亮,充满了赞赏。
赵云闻声上前一步,抱拳待命:“末将在。”
“今日若非你率先破局,斩杀樊稠、胡珍,右翼战事迁延日久,恐生变数,后果不堪设想。”
刘辩看着他,语气郑重。
“朕今日封你为镇军将军,食邑五百户。其余封赏,待灭了董卓,平定天下,再行厚赏。”
“末将谢陛下隆恩!”
赵云不卑不亢地抱拳行礼,脸上并无半分自满之色,眼神反而更加沉稳。
“能为陛下效力,为大汉尽忠,乃末将本分,不敢居功。”
然而,与帐内热烈气氛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坐在一旁的公孙瓒。
他听着满帐对赵云的夸赞,尤其是刘辩那毫不掩饰的喜爱和重赏,心里如同打翻了五味瓶,酸、涩、苦、辣,种种滋味交织在一起,很不是滋味。
他虽早知赵云勇武,却万万没想到,其勇猛竟至于此!
能在万军之中精准斩将,扭转战局,这已非寻常勇将所能企及,而是已有顶尖统帅之资!
“如此良将,本该是我公孙瓒的左膀右臂,是我逐鹿天下的最大依仗啊!”
公孙瓒肠子都快悔青了,一股强烈的失落感如同潮水般涌来,几乎要将他淹没。
当初赵云在他麾下时,他竟未能委以重任,白白将这等人才拱手让人,如今看着对方大放异彩,他心中的悔恨可想而知。
但他又不能将这份悔意表露出来,只能强挤出笑容,对着刘辩和赵云的方向举起酒杯,语气干涩地附和道:“恭喜陛下喜得良将!子龙……子龙今日之战,确实勇冠三军,堪称我联军楷模,末将……末将也与有荣焉。”
刘辩何等眼力,自然将公孙瓒那强颜欢笑、眼神复杂的模样看得一清二楚。
他端起酒杯,遥遥对着公孙瓒举了举,意味深长地笑道:“公孙将军过谦了。若非将军昔日栽培,焉能有子龙今日这般英才?说起来,你亦是有大功于社稷啊!来,满饮此杯!”
刘辩的一番话,听在公孙瓒耳中,却像是针扎一样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