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军新胜,士气正盛,咱家若不狠狠回击,岂不被天下人耻笑?!”
“太师,此时亲征,非上策。”
李儒抬眸,眼中闪烁着毒蛇般的光芒,语气沉稳。
“联军新胜,士气正旺,其麾下猛将如云,且兵力远胜于我。
虎牢关虽险,然久守必失。我军主力皆被牵制于关前,若有一路诸侯迂回偷袭……后果不堪设想。”
董卓闻言,怒气稍抑,粗重的呼吸声在殿内回荡:“那依你之见,该当如何?难道要让咱家向那些鼠辈低头不成?”
“非也。”
李儒摇摇头,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太师请想,洛阳虽好,然四面受敌,非久居之地。
且朝廷公卿,表面顺从,内心多有不服,与关东逆贼暗通款曲者恐不在少数。
我等根基,实在西凉。长安有崤函之固,易守难攻,更近凉州根基之地。”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带着蛊惑的磁性:“为今之计,莫若‘挟天子以令不臣’,迁都长安!”
“迁都?”
董卓一愣,这个念头他并非没有过,但洛阳的繁华、皇宫的奢靡,像无形的藤蔓缠住了他的心,让他始终下不了决心。
“迁都……动静太大,且朝中那些老顽固……”
他犹犹豫豫,目光不自觉地扫过殿内奢华的陈设,满是不舍。
“太师!”
李儒语气加重,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迁都虽有损一时威望,却可退守雄关,据险自保。更可借此机会……”
他眼中寒光一闪。
“将洛阳富户尽数迁徙,其家财充作军资!若有不从,即以通敌论处,抄家灭族!
如此,既可充实我军府库,又可坚壁清野,留给关东诸侯一座废城!
让他们得了洛阳,也只是一块烫手山芋,无力西顾!”
董卓听着李儒的计划,眼中的暴怒逐渐被贪婪和狠厉所取代。
他舔了舔肥厚的嘴唇,仿佛已看到无数金银珠宝流入自己的府库。
“只是……那小皇帝和百官……”
他仍有最后一丝犹豫,主要是舍不得洛阳的温柔乡。
李儒阴恻恻地一笑,如同蛰伏的毒蛇亮出獠牙:“太师,陛下在洛阳是陛下,到了长安,依然是陛下。
至于百官,愿随驾者同行,不愿者……呵呵,洛阳城内‘盗匪横行’,发生些意外,也是难免。正好借此清除异己!”
“好!就依文优之计!迁都长安!”
董卓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重重一拍大腿,肥胖的身躯因这股狠劲而微微晃动。
“传咱家令!三日之后,迁都长安!”
他声如洪钟,震得殿梁似乎都在嗡嗡作响。“令李傕、郭汜紧守虎牢关,断后阻敌!”
“再令!”
董卓眼中凶光爆射,扫视着殿内,仿佛已看到洛阳富户们惊恐的嘴脸。
“城中富户,限一日内收拾细软,随驾西行!
延误者,以谋逆论处,家产充公,男丁斩首,妇孺没为官婢!
所有值钱的东西,全都带走!带不走的,就给咱家烧了!
绝不给那些关东鼠辈留下一粒米、一锭银!”
命令一下,洛阳城瞬间坠入地狱。
董卓迁都的旨意如同一道催命符,让昔日繁华的帝都在一夜之间沦为人间炼狱。
西凉军彻底撕下了官军的伪装,露出了匪徒的本性。他们手持利刃,如饿狼般冲入各大坊市,以“征用军资”、“清查逆党”为名,肆无忌惮地劫掠。
富户之家首当其冲。朱门被一脚踹开,哭喊声、怒骂声、西凉兵的狂笑声混杂在一起。金银珠宝被粗暴地塞进麻袋,古玩字画被随意丢弃,稍有反抗,立刻刀斧加身。
有年迈的太傅试图阻拦,却被一刀劈倒在血泊中,花白的胡须被鲜血染红。
浓烟滚滚,遮天蔽日,火焰在多处豪宅升起,吞噬着无尽的财富与生命。
普通百姓也未能幸免,家中仅存的存粮被夺走,锅碗瓢盆被砸烂。
无数人被强行拖拽着,拖家带口,哭嚎着踏上漫漫西迁之路。
老人的咳嗽声、孩童的啼哭声、妇人的啜泣声,在洛阳上空交织成一曲绝望的哀歌。
昔日车水马龙的朱雀大街,此刻散落着断肢残垣,鲜血染红了青石板路。
西凉兵的马蹄踏过,溅起一朵朵刺目的血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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