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傕在一旁冷眼旁观,将这一切尽收眼底,见状心中大定,知道李存孝果然警惕,并未中伏。
他哈哈一笑,打着圆场:“阿多莫怪,存孝确是旧伤在身,不宜饮酒。来,某敬你一杯,就当替存孝赔罪了!”
李傕端起的酒杯,自然是事先让亲卫确认过的无毒酒水,他仰头饮尽,动作坦荡。
郭汜只得勉强举杯应付,唇边的笑容比哭还难看。
宴席间的气氛愈发诡异,众人推杯换盏,说的尽是言不由衷的客套话,桌下却暗流汹涌,每个人都在暗自提防。
郭知运与夏鲁奇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的手已不自觉按向腰间隐处的短刃,指节微微发力。
酒过数巡,郭汜见李存孝始终滴酒不沾,坐姿挺拔,神态警惕如蓄势待发的猛虎,心知下毒之计已彻底败露。
再看李傕那副看似豪爽、实则难掩得意的模样,想到晋阳那封字字诛心的离间信,新仇旧恨一齐涌上心头,胸中的杀机再也抑制不住!
“砰!”
郭汜猛地将手中的酒樽掷在地上,陶制的酒樽摔得粉碎,酒水四溅,瞬间打破了虚假的平静。
“李稚然!休要再假惺惺地演戏!”
郭汜双目赤红,指着李傕怒吼。
“你与晋阳暗通曲款,欲卖我等人头以求富贵,当真以为某是傻子,毫不知情吗?!”
随着他一声怒吼,两侧悬挂的帷幕后瞬间涌出数十名手持利刃的甲士,个个面目狰狞,杀气腾腾地将宴席团团包围!
郭知运、夏鲁奇、伍习等人也骤然发难,“锵”的一声抽出兵刃,寒光闪烁的刀锋直指李傕、李存孝!
李傕早有准备,虽惊不乱,猛地向后跃开数步,避开迎面而来的刀锋,同时大喝:“郭阿多!你果然包藏祸心,想趁宴席火并?某今日便让你知道,谁才是西凉军的主事人!”
他麾下的亲卫也反应极快,立刻拔刀护卫在他身前,与郭汜的人对峙起来。
“郭汜!尔敢!”
李存孝暴喝一声,声如惊雷,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他一脚踢翻身前的桌案,沉重的案几带着碗碟菜肴四溅开来,正好挡住几名扑上来的刀斧手。
反手之间,那杆重达百斤的禹王槊与毕燕挝已被他握在手中,槊尖寒光凛冽,杀气冲天!
“动手!诛杀叛贼李傕、李存孝者,赏千金,封千户!”
郭汜面目狰狞,状若疯魔,厉声下令。
原本还算雅致的宴席之所,瞬间化作修罗战场!
刀光剑影交织,呐喊厮杀声震天动地,鲜血顷刻间染红了地面的锦绣地毯。
李存孝手中的禹王槊舞得风雨不透,如同黑色的旋风,冲上来的郭汜亲兵根本近不了他的身,一个个如同草芥般被扫飞,骨骼碎裂声与惨叫声此起彼伏。
他左手毕燕挝陡然向前探出,利爪般的挝头直指主位上的郭汜,势要取其性命!
郭知运与夏鲁奇见状,心知不能让李存孝得逞,只能硬着头皮,双双上前拼力拦住。
夏鲁奇手中浑铁点刚枪如蛟龙出洞,枪尖带着锐啸直刺李存孝心口;郭知运一柄大刀势大力沉,横劈竖砍,封锁住李存孝的退路——两人皆是西凉军中难得的猛将,此刻合力,竟也勉强抵挡住了李存孝的攻势。
然而在李存孝霸道无匹的槊法面前,两人依旧被逼迫得连连后退,招式渐乱,只能勉强缠斗,险象环生,身上已添了数道伤口。
另一边,梁兴、张横双战伍习,刀来枪往,打得难分难解;李傕、郭汜两人则战作一团,李傕长刀大开大合,郭汜短刀刁钻狠辣,一时杀得难解难分!
整个郭府乱成一团,喊杀声迅速蔓延出府邸,虎牢关内各处营地都爆发了全面火并,西凉军彻底陷入内乱。
郭汜怒吼一声,一刀逼退李傕,余光瞥见郭知运和夏鲁奇两人在李存孝手下被打得节节败退,身上血迹斑斑,心中大骇,再这样下去,自己这边必败无疑!
他已然萌生退意,嘴上不断指挥士兵上前送死,脚下却悄悄向后挪动,想要趁机溜走。
李傕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狂笑着看向郭汜:“郭阿多,想跑?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郭汜脸色阴沉如水,脚下动作更快,眼看就要退到后堂门口。
李傕长刀在地面划出刺耳的声响,身形如电,朝着郭汜疾驰而去:“给某拦住他!谁放跑了郭汜,提头来见!”
就在这极度混乱之际,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悄然贴近了战团外围,正是潜伏多时的秦琼。
他目光一凝,精准地看准了郭汜后退的路径,猛地从阴影中窜出,手中那对金装熟铜锏如同离弦之箭,带着破风的锐啸,直取郭汜后心!
【叮——检测到宿主麾下秦琼正于虎牢关内激战,基础武力100。
‘杀手锏’特殊属性发动,武力+5!
当前武力值——105!】
“郭汜逆贼!纳命来!”
秦琼一声断喝,声震四野。
郭汜正全神贯注地防备着李傕,忽觉背后恶风不善,惊恐回头,只见一点寒芒已至眼前,根本来不及躲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