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妃被软禁了。
对外说是身体不适,需要静养。对内,慎刑司的人每天都在审她,想从她嘴里挖出更多的信息。
但敬妃知道的,都已经说了。
“娘娘,”素云从慎刑司回来,脸色凝重,“敬妃说,那个藏在您身边的人,她真的不知道是谁。太后当年安排的时候,是单线联系的。她只知道有这么一个人,不知道是谁。”
沈千寻点点头。
她已经猜到了。
太后做事,从来不会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敬妃知道名单上的人,但名单外的人,只有太后自己知道。
现在太后死了,那个人就成了永远的秘密。
除非他自己跳出来。
可他会跳出来吗?
他藏在暗处,看着他们,等着机会。像一条蛰伏的蛇,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咬人。
“娘娘,”素云看着她,“接下来怎么办?”
沈千寻想了很久,然后说:“等。”
素云愣住了。
“等?”
沈千寻说:“他既然藏在暗处,就一定在等机会。我们不动,他就得动。他动了,我们就能抓住他。”
素云点点头,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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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日子,一切照常。
沈千寻每天处理宫务,见嫔妃,和王恒说话。表面上风平浪静,暗地里,她让素云把坤宁宫上下所有人都查了一遍。
查了半个月,什么都没查到。
每个人都干干净净,来历清楚,没有可疑之处。
可敬妃的话,一直压在她心上。
那个人,就在身边。
是谁?
她开始观察身边的每一个人。
春杏——还是一副傻乎乎的样子,每天围着她转,伺候她吃喝,陪她说话。看不出任何异常。
素云——沉稳可靠,做事周到,从不出错。也看不出任何异常。
小福子——还是个孩子,整天抱着兔子跑来跑去。更看不出异常。
还有那些宫女太监,来来往往的,每个人都那么正常。
正常得让人发慌。
“娘娘,”春杏有一天忍不住问,“您最近怎么老盯着奴婢看?”
沈千寻回过神,笑了笑。
“没什么。就是想看看你。”
春杏歪着头,一脸不解。
“奴婢有什么好看的?”
沈千寻说:“好看。”
春杏的脸红了。
“娘娘您真是……”
她嘟囔着跑开了。
沈千寻看着她的背影,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如果是春杏,她该怎么办?
她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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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王恒来了。
他看起来比之前轻松了一些。
“敬妃的事,处理好了。”
沈千寻看着他。
王恒说:“她招出来的那些人,都抓了。宫外的,也抓得差不多了。剩下的,翻不出什么浪。”
沈千寻点点头。
“那就好。”
王恒看着她,忽然问:“千寻,你是不是还在想那个人?”
沈千寻沉默了。
王恒握住她的手。
“别想了。该来的,总会来。我们等着就是了。”
沈千寻靠在他肩上。
“王恒,你说,那个人到底想干什么?”
王恒想了想,说:“也许,他什么也不想干。”
沈千寻愣住了。
王恒说:“太后死了,年羹尧死了,她的人一个个都死了。那个人如果聪明,就该老老实实藏着,什么都不干。”
沈千寻心里一动。
“你的意思是……”
王恒说:“也许敬妃说的那个人,根本就不存在。是太后故意放出来的假消息,让我们疑神疑鬼。”
沈千寻沉默了。
这个可能,她不是没想过。
太后那么精明的人,临死前还不忘布局。用一句“还有一个人”,让他们自乱阵脚,互相猜疑。
如果是这样,那她就上当了。
“你觉得是假的?”她问。
王恒摇摇头。
“不知道。但不管真假,我们都不能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