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顺子走了。
他说会把兔子送回来，果然送了回来。他说不会再出现，果然没有再出现。
沈千寻让人在宫里找了三天，连他的影子都没找到。
他就这么消失了，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娘娘，”素云皱着眉头，“这个人太危险了。他知道那么多，又藏在暗处，万一……”
沈千寻摇摇头。
“他不会的。”
素云看着她。
沈千寻说：“他想动手，早就动了。他不动，说明他不想。”
素云沉默了。
小福子抱着小雪跑过来，举到她面前。
“娘娘您看，小雪好了！它又胖了！”
沈千寻看着那只圆滚滚的灰兔子，伸手摸了摸。
“嗯，是胖了。”
小福子笑得眼睛弯弯的。
“都是奴婢喂的！”
沈千寻笑了。
“好，都是你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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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下午，王恒来了。
他把沈千寻拉到屋里，关上门。
“我查到了。”
沈千寻看着他。
王恒说：“那个小顺子，是太后养大的孤儿。从小在太后身边长大，对她忠心耿耿。太后临死前，让他藏在暗处，等机会。”
沈千寻心里一紧。
“等什么机会？”
王恒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等你最脆弱的时候。”
沈千寻愣住了。
最脆弱的时候？
“可他为什么不动手？”她问。
王恒看着她，目光复杂。
“因为他不想。”
沈千寻不明白。
王恒说：“他跟了太后二十年，看惯了太后杀人。可太后死了之后，他忽然发现，杀人并不能解决问题。”
他顿了顿。
“他说，你让他看到了另一种活法。”
沈千寻沉默了。
另一种活法？
她想起小顺子最后看她的眼神——不是仇恨，不是疯狂，而是一种复杂的、说不清的情绪。
“他还说了什么？”她问。
王恒说：“他说，太后的人，还剩三个。宫里的一个，宫外的两个。他不会告诉你他们是谁，但他说，这三个人，不会动手了。”
沈千寻愣住了。
“不会动手了？为什么？”
王恒说：“因为他让他们停了。”
沈千寻的脑子里轰的一声。
停了？
他让那些人停了？
“他……他怎么能？”
王恒说：“他是太后最信任的人。那些人，都听他的。”
沈千寻沉默了。
小顺子，那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小太监，竟然是太后留下的人里，最有话语权的一个。
他本可以杀了她。
但他没有。
他选择了停手。
“王恒，”她忽然问，“你信他吗？”
王恒想了想，说：“信一半。”
沈千寻看着他。
王恒说：“我信他不想杀你。但我不能信他说的那些人会停手。”
沈千寻点点头。
她也是这么想的。
“那怎么办？”
王恒握住她的手。
“等。”
又是等。
沈千寻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