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不愿意。”
端妃笑了。
“嘴上说不愿意，心里怎么想，谁知道呢？”
沈千寻沉默了。
是啊，素云跟了她这么久，她从来没问过素云真正的想法。
“臣妾多嘴了。”端妃站起来，“娘娘别往心里去。”
沈千寻摇摇头。
“不会。”
端妃走后，沈千寻一个人坐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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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王恒来了。
他看见沈千寻在发呆，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想什么呢？”
沈千寻说：“想素云。”
王恒看着她。
沈千寻把端妃的话说了一遍。
王恒听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素云是个聪明人。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沈千寻点点头。
“我知道。可是……”
王恒握住她的手。
“可是你心软，看不得身边人委屈。”
沈千寻没说话。
王恒说：“你要是不放心，就问问她。她想走，你成全她。她不想走，你就留着她。”
沈千寻靠在他肩上。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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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沈千寻把素云叫来。
“素云，我问你一件事。”
素云看着她。
沈千寻说：“你真的不想嫁人吗？”
素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娘娘，奴婢真的不想。”
沈千寻看着她的眼睛。
素云的目光平静，没有躲闪。
“为什么？”
素云想了想，说：“奴婢在宫里待了十几年，见过太多事了。嫁人，不一定比现在好。奴婢现在有吃有穿，有人尊重，能做自己想做的事。够了。”
沈千寻沉默了。
素云继续说：“娘娘，奴婢不是春杏。春杏那丫头，心思单纯，适合过普通人的日子。奴婢不一样。奴婢习惯了这里。”
沈千寻握住她的手。
“好。那你就留下。一辈子留下。”
素云笑了。
“谢谢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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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沈千寻做了一个梦。
梦里，春杏回来了，还是那副傻乎乎的样子，笑着喊她“娘娘”。她伸手去拉，却拉了个空。
她醒了。
窗外，月光很亮。
她躺了一会儿，慢慢坐起来。
披上衣服，走到窗前。
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树叶的声音。
忽然，她看见一个人影站在廊下。
是素云。
她站在那儿，看着月亮，不知道在想什么。
沈千寻看了她很久，然后悄悄回到床上。
闭上眼睛，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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