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杏回门后没几天，敬妃那边传来了消息。
“娘娘，”素云脸色凝重，“敬妃娘娘想见您。”
沈千寻心里一紧。
自从敬妃被软禁，她就再没见过她。不是不想见，是不敢见。
见了，说什么？
问她为什么要背叛？问她这些年怎么演下来的？还是问她后不后悔？
她不知道。
“让她等着。”她说，“我一会儿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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敬妃被软禁在永和宫的后殿里，门窗紧闭，门口守着禁军。沈千寻推门进去的时候，她正坐在窗边发呆。
听见脚步声，她回过头。
看见沈千寻，她笑了。
笑得和以前一样，一脸褶子，温和无害。
“皇后娘娘来了。”
沈千寻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
敬妃看着她，目光平静。
“娘娘瘦了。”
沈千寻没说话。
敬妃叹了口气。
“娘娘，您恨臣妾吗？”
沈千寻想了想，说：“不恨。”
敬妃愣住了。
沈千寻说：“恨有什么用？你做的事，已经做了。我恨你，也改变不了什么。”
敬妃的眼眶红了。
“娘娘，您是个好人。”
沈千寻看着她。
敬妃说：“臣妾在宫里二十三年，见过太多人。狠的，毒的，精明的，蠢笨的。可像您这样的，没见过。”
她顿了顿。
“您把人当人。不管是皇后，还是宫女，在您眼里，都是人。”
沈千寻沉默了。
敬妃继续说：“臣妾这辈子，做了太多错事。太后让臣妾做什么，臣妾就做什么。臣妾从来没想过，那些事对不对。”
她的眼泪流下来。
“直到遇见您。您让臣妾看到，原来还有另一种活法。”
沈千寻握住她的手。
“敬妃姐姐。”
敬妃摇摇头。
“娘娘，臣妾不配您叫姐姐。”
沈千寻说：“你告诉我名单的事，救了我。你做的事，抵了。”
敬妃愣住了。
“娘娘……”
沈千寻站起来。
“我会跟皇上说，留你一命。但你不能再留在宫里了。”
敬妃看着她，眼泪流个不停。
“娘娘，谢谢您。”
沈千寻点点头，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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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永和宫出来，沈千寻直接去了养心殿。
王恒正在批折子，看见她进来，放下笔。
“去看敬妃了？”
沈千寻点点头。
王恒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