熙儿满月后，日子过得飞快。
好像昨天还是那个皱巴巴的小老头，今天就变成了白白胖胖的小娃娃。眼睛又大又圆，见人就笑，谁抱都行，一点都不认生。
“这孩子，脾气真好。”端妃抱着他，笑得一脸褶子。
沈千寻点点头。
“像他爹。”
端妃笑了。
“皇上脾气好？臣妾怎么不知道？”
沈千寻想了想王恒在外面那副样子——冷着脸，皱着眉，看谁都不顺眼。确实和“脾气好”不沾边。
“在我面前好。”她说。
端妃看着她，目光里有些羡慕。
“娘娘，您真有福气。”
沈千寻接过孩子，低头看着他。
是啊，有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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熙儿两个月的时候，学会笑了。
不是那种无意识的咧嘴，是真的看见人就笑。每次沈千寻抱起他，他就笑；每次王恒凑过来，他也笑；每次小福子趴在摇篮边喊他，他还笑。
整个坤宁宫，都被他的笑声填满了。
“娘娘，”素云说，“小皇子这性子，像您。”
沈千寻问：“怎么像我？”
素云说：“爱笑。见谁都笑。”
沈千寻想想自己刚入宫那会儿——天天板着脸，谁都不搭理。和“爱笑”也不沾边。
“可能是生对了时候。”她说，“现在宫里太平，没什么烦心事，他自然就爱笑。”
素云点点头。
“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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熙儿三个月的时候，念恩会走了。
春杏抱着她进宫，一放下，她就摇摇晃晃地朝熙儿的摇篮走过去。走两步，晃一下，走两步，晃一下，看得人心惊胆战。
沈千寻想过去扶她，春杏拦住。
“娘娘，让她自己走。”
念恩继续摇摇晃晃地走，终于走到摇篮边，扶着摇篮站住了。
她低头看着里面的熙儿，笑了。
“西……儿……”
熙儿听见声音，睁开眼睛，看着她。
然后他也笑了。
念恩伸出手，摸摸他的脸。
熙儿抓住她的手指，不放。
念恩回头看着春杏，笑得更欢了。
“娘！弟弟！”
春杏的眼眶红了。
沈千寻看着两个孩子，心里暖洋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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熙儿百日那天，宫里又热闹了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