熙儿会走路的那天，是个寻常的下午。
沈千寻正在屋里看账本，忽然听见院子里传来小福子的惊呼声。
“娘娘！娘娘！熙儿会走了！”
她放下账本跑出去，就看见熙儿正摇摇晃晃地站在院子中央，两只小手张开，像只小企鹅。小福子蹲在他前面不远处，伸着手，满脸紧张。
“熙儿，走过来，走到哥哥这儿来。”
熙儿看着他，迈出了一小步。
然后又迈出了一小步。
摇摇晃晃，晃晃摇摇，像风中的小树苗。
沈千寻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熙儿走了三四步，忽然腿一软，往旁边倒去。
小福子眼疾手快，一把抱住他。
“没事没事，哥哥接着呢。”
熙儿趴在他怀里，愣了一会儿，然后咧嘴笑了。
“走！走！”
沈千寻走过去，蹲下来看着他。
“熙儿真棒，都会走路了。”
熙儿看着她，伸出小手。
“娘，抱。”
沈千寻把他抱起来，亲了一口。
“好，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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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传到养心殿，王恒又跑来了。
他抱着熙儿，让他在地上走。熙儿走了几步，扑进他怀里，咯咯笑。
“爹！爹！”
王恒抱着他，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我儿子真厉害。”
沈千寻在旁边看着，忍不住说：“你就知道夸。”
王恒理直气壮地说：“我儿子，不夸谁夸？”
沈千寻摇摇头，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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熙儿会走路之后，坤宁宫就更热闹了。
他每天在院子里跑来跑去，小福子跟在后面追。他跑累了，就蹲下来看兔子。大毛二毛三毛已经长大了，看见他也不怕，凑过来闻闻他的手。
“兔兔。”熙儿指着它们说。
小福子蹲在他旁边，认真地说：“这是大毛，这是二毛，这是三毛。”
熙儿看看他，又看看兔子。
“大毛。二毛。三毛。”
小福子高兴得跳起来。
“娘娘！熙儿会认兔子了！”
沈千寻坐在廊下，看着他们，笑得眼睛弯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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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恩也常来。
她已经两岁了，走路稳稳的，说话也利索了。每次来，都要拉着熙儿玩。
“弟弟，我们去抓蝴蝶。”
熙儿被她拉着，踉踉跄跄地跑。
沈千寻和春杏跟在后面，一边走一边笑。
“娘娘，”春杏说，“念恩天天念叨弟弟。早上起来第一句话就是，找弟弟。”
沈千寻笑了。
“熙儿也念叨她。昨天还问，姐姐什么时候来。”
春杏看着那两个孩子，眼眶有些红。
“娘娘，您说，他们长大了，还会这么好不？”
沈千寻想了想，说：“会的。”
春杏问：“您怎么知道？”
沈千寻说：“因为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最珍贵。”
春杏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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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下午，两个孩子玩累了，坐在廊下休息。
念恩忽然问：“弟弟，你长大以后想做什么？”
熙儿歪着头，想了想。
“当爹。”
念恩愣住了。
“当爹？”
熙儿点点头，指着远处正在看书的王恒。
“像爹那样。”
念恩看看王恒，又看看他。
“你爹是皇上。”
熙儿问：“皇上是什么？”
念恩想了想，说：“就是……最大的人。”
熙儿眨眨眼睛。
“那我要当最大的人。”
念恩说：“那你就是皇上。”
熙儿点点头。
“好。我是皇上。”
沈千寻在旁边听着，差点笑出声来。
这孩子，才一岁多，就知道想当皇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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