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过去之后，秋天就来了。
御花园里的荷花谢了，菊花开了。黄的白的紫的，开得满园都是。天高了，云淡了，风也凉了。蝉不叫了，换成蛐蛐在夜里唱歌。
沈千寻喜欢秋天。不冷不热，正好可以在院子里坐着，看孩子们跑来跑去。
“娘！娘！”安宁跑过来，手里举着一个风筝，“你看！父皇给我做的！”
沈千寻接过来看了看——是一只蝴蝶形状的风筝，糊得挺认真，就是翅膀有点歪。
“你父皇做的？”
安宁点点头，笑得眼睛弯弯的。
“父皇说，下午带我去放风筝！”
沈千寻笑了。
“那你去吧。”
安宁又跑了，裙角在风里飘着，像一只真的蝴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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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王恒果然带着安宁去放风筝了。
御花园里有一大片空地，正好放风筝。王恒举着那只歪翅膀的蝴蝶，跑了两步，松开手。风筝摇摇晃晃地飞起来，飞到一半，一个跟头栽下来。
安宁追过去捡起来，递给王恒。
“父皇，再试一次！”
王恒又跑，又放。风筝又飞起来，又栽下来。
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
安宁一点也不急，每次风筝掉下来，她就跑过去捡，然后递给他。
“父皇，加油！”
王恒看着她那张认真的小脸，忽然笑了。
“好，加油。”
他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风筝的骨架，又试了一次。
这次，风筝飞起来了。
飞得高高的，稳稳的，在蓝天白云间飘着。
安宁拍着手跳起来。
“飞起来了！飞起来了！”
王恒把线轴递给她，她接过来，仰着头看天上的风筝，笑得眼睛弯弯的。
沈千寻站在远处，看着这一幕，心里暖暖的。
素云在旁边说：“皇上对小公主真好。”
沈千寻点点头。
“他对孩子都好。”
素云笑了。
“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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熙儿从书房出来，看见天上的风筝，跑过来。
“妹妹，让我放一会儿！”
安宁把线轴递给他，两个孩子一起仰着头看。
“哥哥，你看，飞得好高！”
熙儿点点头。
“我以后给你做个更大的。”
安宁问：“多大？”
熙儿张开手臂比了比。
“这么大！”
安宁笑了。
“那会不会把我也带飞了？”
熙儿想了想，认真地说：“不会。我拉着你。”
沈千寻在旁边听着，忍不住笑了。
念恩跟着春杏来了，一进门就看见天上的风筝。
“娘娘！好大的风筝！”
沈千寻说：“你姑父做的。”
念恩跑过去，和熙儿、安宁一起仰着头看。
三个孩子站成一排，风吹着他们的头发，阳光照在他们脸上。
春杏站在沈千寻旁边，看着他们，眼眶有些红。
“娘娘，您说，他们长大了还会这么好吗？”
沈千寻笑了。
“会的。”
春杏问：“您怎么知道？”
沈千寻说：“因为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最珍贵。”
春杏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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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福也来了。
他跟着端妃，一进门就找熙儿。
“熙儿！熙儿！你看我做的风筝！”
他从背后掏出一个风筝——是一只老鹰，做得挺像，翅膀也对称。
熙儿眼睛亮了。
“你做的？”
阿福点点头。
“做了三天。今天试试能不能飞。”
两个孩子跑去放风筝。阿福的老鹰飞得比蝴蝶还高，稳稳地在天上飘着。
熙儿说：“阿福，你真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