熙儿说：“是我们一起堆的。”
阿福点点头。
“对，一起堆的。”
端妃和沈千寻坐在廊下，看着他们。
“娘娘，”端妃说，“这些孩子，真热闹。”
沈千寻点点头。
“是啊。”
端妃看着阿福，目光温柔。
“阿福以前一个人，不爱说话。现在跟着他们，话也多了，人也活泼了。”
沈千寻笑了。
“有伴了，自然就好了。”
端妃点点头。
傍晚，雪停了。
孩子们玩累了，一个个被领回去。
念恩走的时候，拉着安宁的手不放。
“妹妹，我明天再来。”
安宁点点头。
“我等你。我们明天再堆一个更大的！”
阿福也跟熙儿告别。
“熙儿，明天我们来打雪仗！”
熙儿说：“好。”
端妃带着阿福走了，春杏带着念恩走了。
院子里安静下来，只剩下那个歪歪扭扭的雪人，站在角落里，咧着嘴笑。
安宁站在门口，看着她们走远，回头问沈千寻。
“娘，她们明天真的会来吗？”
沈千寻蹲下来，看着她。
“会的。”
安宁问：“你怎么知道？”
沈千寻说：“因为她们答应了。”
安宁点点头。
“答应了就要做到。”
沈千寻笑了。
“对，答应了就要做到。”
晚上，沈千寻坐在窗前，看着窗外的雪。
雪停了，月亮出来了，照在雪地上，亮得像白天一样。
她想起刚入宫那年，也是这样的冬天，这样的雪。那时候她一个人，战战兢兢，只想活着。
现在，她有丈夫，有孩子，有朋友，有家。
什么都不怕了。
“想什么呢？”王恒走过来，站在她旁边。
沈千寻靠在他肩上。
“想以前的事。”
王恒问：“想什么以前的事？”
沈千寻说：“想我刚入宫的时候，天天想着怎么活着出宫。”
王恒笑了。
“现在呢？”
沈千寻看着窗外的雪，轻轻说：
“现在，我不想走了。”
王恒抱紧她。
“那就永远不走。”
沈千寻点点头。
“好。”
窗外，月光照着雪地，亮堂堂的。
屋里，暖意融融。
安宁在睡梦中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什么，又睡着了。
熙儿在隔壁屋里，睡得正沉。
沈千寻听着他们的呼吸声，心里满满的都是欢喜。
这就是她要的日子。
平平淡淡的，安安静静的。
有爱的人在身边，有孩子在长大。
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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