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好厉害！”
念恩摸摸她的头。
“等你长大了，也会的。”
阿福和熙儿也在猜。
有头没有尾，有角没有嘴，有翼不能飞，有脚不能走。（打一字）
熙儿想了想，说：“是鱼。”
阿福摇摇头。
“不对，鱼有尾巴。”
熙儿又想了想，忽然说：“是牛！”
旁边的人笑了。
“对了！小皇子真聪明！”
熙儿笑了，阿福也笑了。
王恒站在远处，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
沈千寻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高兴吗？”
王恒点点头。
“高兴。”
沈千寻靠在他肩上。
“我也是。”
猜完灯谜，又去看杂耍。
变戏法的、踩高跷的、耍猴的，一个接一个。安宁看得目瞪口呆，拉着沈千寻的手，不停地说“娘你看你看”。
沈千寻笑着看，心里却想起刚入宫那年，也是这样热闹的灯会。那时候她一个人，站在角落里，看着别人笑，自己却笑不出来。
现在不一样了。
她有丈夫，有孩子，有朋友，有家。
什么都不缺了。
杂耍结束后，孩子们要吃汤圆。
素云早就准备好了，一大锅端上来，热气腾腾的。芝麻馅的、豆沙馅的、花生馅的，每人一碗，吃得满嘴都是。
安宁吃着吃着，忽然问：“娘，为什么元宵节要吃汤圆？”
沈千寻说：“因为汤圆圆圆的，代表团圆。一家人团团圆圆的，就是最好的。”
安宁点点头，看着碗里的汤圆，又看看周围的人——父皇、母后、哥哥、念恩姐姐、阿福哥哥、春杏姑姑、端妃娘娘、素云姑姑、小福子哥哥。
都在。
“娘，”她笑了，“我们也是团团圆圆的。”
沈千寻的眼眶有些热。
“对，我们也是。”
吃完汤圆，该回去了。
念恩拉着安宁的手，舍不得放。
“妹妹，我明天再来。”
安宁点点头。
“我等你。”
阿福也跟熙儿告别。
“熙儿，明天我们去放鞭炮。”
熙儿说：“好。”
端妃带着阿福走了，春杏带着念恩走了。
院子里安静下来，只剩下满园的花灯，还亮着。
安宁站在门口，看着她们走远，回头问沈千寻。
“娘，她们明天真的会来吗？”
沈千寻蹲下来，看着她。
“会的。”
安宁问：“你怎么知道？”
沈千寻说：“因为她们答应了。”
安宁点点头。
“答应了就要做到。”
沈千寻笑了。
“对，答应了就要做到。”
晚上，沈千寻坐在窗前，看着窗外的花灯。
一盏一盏的，亮晶晶的，像天上的星星。
王恒走过来，站在她旁边。
“想什么呢？”
沈千寻说：“想以前的事。”
王恒问：“想什么以前的事？”
沈千寻说：“想我刚入宫那年，也是这样的灯会。我一个人站在角落里，看着别人笑。”
王恒握住她的手。
“现在呢？”
沈千寻看着窗外的花灯，轻轻说：
“现在，我不再是一个人了。”
王恒抱紧她。
“永远不会。”
窗外，花灯还亮着。
远处，偶尔还有笑声传来。
沈千寻闭上眼睛，听着那些声音，心里满满的都是欢喜。
这就是她要的日子。
平平淡淡的，安安静静的。
有爱的人在身边，有孩子在长大。
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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