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白夜从未有过的近距离跨越,他甚至能闻到那股由硝烟与血腥揉碎出的死亡气息。
曾经不可一世的琴酒,此刻那头淡金色的长发被黏稠的鲜血玷污,杂乱地贴在苍白的脸颊上,显得狰狞而狼狈。
但他那双如独狼般阴狠的眸子里,却见不到丝毫名为恐惧的波澜,唯有某种困兽犹斗的不甘在疯狂燃烧。
不得不承认,即便是作为敌人,这位酒厂高层也确实极具魅力,冷酷到了骨子里。
“哎呀,真是不好意思,业务太忙导致程序都搞混了。”白夜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语气中却听不出半分歉疚,“正式自我介绍一下,
鄙人效力于SCP基金会——直属机动特遣队MTF-ε-II,也就是代号‘九尾狐’的编队。”
剧烈的痛楚如潮水般冲击着琴酒的神经,白夜刚才那几枪的角度精准得令人发指,每一枚子弹都死死卡在肘关节的缝隙里,这种教科书级别的截击,
让他哪怕是挪动一毫米都要承受钻心剜骨的折磨。
“你……到底是什么人!”琴酒嘶声咆哮,愤怒与忌惮在胸腔里交织。他引以为豪的隐秘行踪,在这个矮子面前竟然像是一张透明的白纸。
组织的行动向来滴水不漏,甚至连霓虹警视厅那些废物都在被牵着鼻子走,这个所谓的“基金会”是从哪冒出来的?不是官方背景,难道是某个深不可测的世仇?
最让他感到违和的是,眼前这个甚至够不到他肩膀的矮小身影,发出的竟是某种苍老且阴冷的古怪声腔。侏儒畸形儿?
“呵呵,在猜我的身份吗?小鬼。”白夜顺势换上一副残忍的口吻,如同在玩弄猎物,“道上的人叫我‘血腥侏儒’,因为我最厌恶比我高的人,
总忍不住想把他们的双腿一截截锯掉。至于你所谓的黑衣组织……抱歉,在这个世界上,真正的对决只在SCP基金会与‘混沌叛乱’这两大巨头之间展开。
像FBI或CIA那种过家家的机构,在我们眼中连蝼蚁都算不上。”
琴酒的心里猛地咯噔一下,瞳孔骤缩。
“听好了,我们是国际和平的唯一防线,而混沌叛乱则是撕裂世界的阴影。
”白夜仿佛沉浸在某种疯狂的独白中,“往常我们根本不屑于关注你们这种不入流的小作坊,但是……‘雪莉’这个人,改变了游戏规则。”
听到那个叛徒的名字,琴酒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一个小作坊,居然妄想触碰神灵的禁区,研发那种扭曲因果的药物。华夏有句成语叫‘怀璧其罪’。你们想处决她,她却意外成了我们的‘研究执行官’。
”白夜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电子音笑声,“现在,我和混沌叛乱都对你们的成果势在必得。雪莉曾问我要不要清理掉你们,她好像并没有投反对票。”
漆黑的USP手枪缓缓上抬,冰冷的枪口直接抵住了琴酒的眉心。
“现在,你的生命只剩下两个选项:归顺,或者化为尘埃。”
这绝望的对峙似乎即将画上句号。
“呵,SCP的嗅觉还是一如既往的灵敏啊。”
一道带着几分戏谑的厚重嗓音从后方突兀响起,瞬间打破了楼顶的凝滞。
琴酒微微侧头,听声音,来者似乎是个步入中年的深沉男性。可他哪里知道,身后的乌尔弗里克也不过二十出头,此刻正带着变声装置在大演对手戏。
白夜缓缓转身,那熟稔的语气仿佛在跟多年宿敌叙旧:“混沌叛乱,你们这些阴沟里的老鼠,动作也不慢嘛。”
光影中,一名身着考究黑色西装、佩戴墨镜的白人男子负手而立,贵族般的优雅中透着令人胆寒的戾气。
“上回没能把你的双腿砍断,真是我的遗憾。”白夜冷哼一声。
乌尔弗里克不屑地嗤笑:“彼此彼此,没能把你的脑袋割下来做成藏品,我也一直耿耿于怀。”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铃声打破了剑拔弩张的气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