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场针对酒厂黑衣组织的惊世博弈落幕,尤其是与那个名为琴酒的恐怖男人初步交锋后,局势进入了一段短暂而诡异的静默期。
白夜那一招“杀人诛心”的奇谋,不仅重创了对方的心理防线,更顺藤摸瓜引诱警方铲除了组织在偏东地带的一条重要军械血脉。
虽然这点折损对那个庞然大物而言不过是皮外伤,但其背后的警告意味,足以让其偃旗息鼓。
视野,突然陷入一片虚无的惨白。
白夜心下惊愕,这片放逐虚空,还有那个如山岳般的粗矿大汉,本该是这辈子再无交集的幻梦。
此时,那大汉神态局促,甚至透着几分难以言说的愧疚,死寂的气压让这片空间几乎崩塌。
“我在现实的被窝里睡得正香,你这表情,像是吃了苍蝇?”白夜率先打破僵局,语气极尽挑衅。
“我是来……求你原谅的。”大汉低沉的嗓门在这片空间隆隆作响。
“原谅?”白夜嗤笑一声,眉眼间尽是狂傲,“你把我送进这个精彩绝伦的棋局,我谢你还来不及,你是哪根筋搭错了?”
大汉这才止住了某种细微的颤栗:“万幸,那些因我之死带来的变数,尚未将你拉出正轨。”
“变数?你在跟我玩禅机?”白夜目光渐冷。
“你那神秘的东方古国讲究天道循环。你本身作为一个降临者,就是这棋盘上最大的异变。
”大汉的声音无比凝重,“这意味着,你熟知的那段历史剧情,会在不知不觉间产生偏移。那是一丝丝足以左右命运的偏差。”
白夜眉头紧皱成川字:“偏差的界限在哪?”
“目前的变量,尚在你能只手遮天的范畴之内。”
“呵,那就不是什么天大的麻烦。费心了,大家伙。”
“白夜,别轻敌!”大汉最后一次通过精神波荡发号施令,“你降临时,这个世界的因果尚未闭环。当你走完所有‘已知’的轨迹,未来的齿轮会进入自动转动模式。
你要面对的后果是……预知的特权将彻底作废,黑暗将完全笼罩未知的领域。若你不能在那可控的偏移发生时倾尽全力镇压,那星火之乱,终将演变为燃尽一切的灾厄。
你,悟了吗?”
“哗啦”一声,白夜猛地从床榻上坐起,冷汗浸透了衣衫。头颅虽然因那股精神威压还隐隐作痛,但他的智囊深处已开始疯狂解析那名大汉的临别箴言。
掌控、变量、全力以赴……
这几日,极寒的气旋转瞬间封锁了大地。又是周六清晨,原本约好要陪同那老顽童阿笠博士去雪原滑雪的计划,被小白突如其来的感冒打乱。
推开房门,寒风如利刃般割过脸庞,白夜的理智在这股肃杀中瞬间清醒。他披上那件标志性的黑色战术夹克,看向在一旁病恹恹的小白。
“在这儿乖乖等我。”他轻抚犬首,语气恢复了往日的不可一世,随即便出门去寻药。
待药剂融进牛奶诱导小白服下后,时间已临近集结时刻,白夜一刻不停地奔向阿笠邸。
皑皑白雪映射着微光。博士裹着笨重的棕色大衣,鼻音浓重,显然受了风寒。那几个少年团的小鬼头,也换上了一身足以抵御严寒的厚实戎装。
而白夜的目光,最终定格在那个名为灰原哀的女孩身上。
她穿着一件如烈焰般的红色连帽卫衣,黑色内衬勾勒出某种凛冽又不失英气的美感。
脑海中,一道足以划破时空的闪电猛然劈落!
红衣、落雪、抱病的博士、那抹名为灰原的凄凉感……所有的拼图在此刻疯狂咬合。
劫持公共汽车案!
这便是那该死的“变数”前奏吗?
白夜眼底冷光一凝,嘴角却划过一抹残忍的弧度:既然宿命非要在这个节点玩弄它的恶趣味,那我就在这辆死亡巴士上,叫那帮自诩疯狂的绑匪,看清地狱的真实容貌。
一行人,各怀心思,以此踏上了那辆通往风暴中心的公共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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