茱蒂心中却自有算盘:只要把这小子骗进FBI内部,带回美国总部,任凭他背后有什么惊天秘密,在总部的审讯室里都得交代的干干净净。
“加入……FBI?”白夜故意露出一抹极度荒诞的惊讶,“老师,您在开玩笑吗?”
“Weareserious.”茱蒂半俯下身,语气极具诱惑力,“总部正打算筹建少年特工部门,我看你有这个潜质。如何?
像电影里那样,成为拯救世界的英雄?”
电影?
白夜内心冷笑连连。那些活在电影桥段里的白痴早就烂在泥里了,拿战场的残酷去对标艺术的加工,那是嫌命太长。
“……我需要时间考虑,但我保证,你的身份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
白夜给出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复。
窗外,暴雨毫无征兆地降临。
密集的雨滴宛如万马平原上的冲锋,带着摧毁一切的气势从墨色云层倾泻而下,空气中氤氲着一种雷击后的焦躁气息。
白夜对这种天气有着近乎病态的敏感。在那些充满阳光的日子里,他最爱拨动琴弦,而这种暗沉的雨天,总会勾起某些被埋葬的阴沉回忆。
他的老师乌尔弗里克曾嘲笑这是矫情,但白夜自己知道,这是杀手的直觉在排斥不安。
万幸,昨晚他就把小白挪进了内屋,否则那蠢狗又得在雨里感冒发烧。
然而,今天那股心神不宁的躁动却愈演愈烈,甚至让他连拿起琴弓的力气都消失殆尽。
一人一犬还没开饭,急促的电话铃声就像催命符一样刺破了寂静。
接通的瞬间,阿笠博士近乎崩溃的声音炸响:“白夜!快过来!小哀……小哀撑不住了!”
“生病?”白夜瞳孔骤缩,对着话筒怒吼,“这种时候你跟我说好像?到底是发烧还是组织的人动了手!”
“总之你快过来!”
白夜身形化作残影,随手抓起一件黑色风衣披挂上身,从密柜中取出备用的强效退烧药与消炎针剂,撑开伞便扎进了漫天水幕中。
暴雨阻断了所有的交通,一路上连出租车的影子都见不着。
白夜顾不得满地的泥泞,像一头困兽般在雨中狂奔。冰冷的雨水混着滚烫的汗珠顺着下颚滑落,当他破门而入的那一瞬,
阿笠博士被他那副满脸肃杀、狼狈不堪的样子吓得倒退了半步。
“噢天呐……白夜,你这是去泥塘里打滚了吗?”
阿笠博士赶紧扔过去一条毛巾。白夜刚抹了一把脸,门再次被踢开,同样湿透、大汗淋漓的柯南也杀到了现场。
众人屏息,齐聚在灰原的榻前。
往日那个毒舌且清冷的灰原哀,此刻面色苍白得近乎透明,细密的冷汗湿透了枕巾,她喉咙里发出沙哑的喘息,每一次咳嗽都像是由于耗尽了全身力气而引发的山崩,
整个人如秋风中的残叶。
柯南与白夜的拳头同时紧握,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从昨天回来就开始烧,怎么都压不住。”阿笠博士换下了她额头上温热的毛巾,语气满是担忧。
灰原那原本倔强且坚强的伪装,在病魔面前彻底崩塌,只剩下那副柔弱无助的躯壳,在咳嗽声中剧烈颤栗。
那个永远保持冷静甚至有点小恶作剧的少女,此刻仿佛随时会随风而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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