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尘烙印】。
【深渊魔君】。
【祂的注视】。
每一个词,都像一根冰冷的针,精准地刺入不同层次的记忆与感知。
坚韧不拔…LV.MAX。
他无声地牵动了一下嘴角。是啊,怎能不“坚韧”呢?从星辰王座跌落到这八人间,从执掌生死到计算泡面里的火腿肠,若没有这点被“固化”的耐受,恐怕早就疯了,或者…碎了。
原来连这最后的、赖以维持清醒的东西,也成了面板上一个被标注、被量化的“技能”。
还有那多出来的两千新币。
“通用新币”。
他几乎能想象出那位无上存在随手“给予”时,那漫不经心、甚至带着一丝施舍玩味的姿态。如同孩童向蚂蚁巢穴丢下一小块糖屑。
以及…“任务”。
视线长久地停留在第一条任务描述,尤其是那行“失败惩罚”上。字迹冰冷,却仿佛带着某种恶意的戏谑。
良久,他终于有了动作。
非常轻微地,摇了摇头。动作幅度小到几乎无法察觉。
然后,他抬起眼,目光没有聚焦在任何实物上,而是穿透了宿舍污浊的空气,投向那片只有他能“看见”的虚无,仿佛在与那个创造了这面板的存在无声对视。
没有愤怒,没有激动,没有“主角”被赋予金手指时应有的任何情绪。
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了然的平静。
“烂泥…”
他在心底默念,声音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原来在您眼里,我连‘扶上墙’…都成了一个需要发布任务、标明奖惩的…‘项目’了。”
他缓缓松开交握的双手,指尖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目光下移,落在自己摊开的、布满细微伤痕和污渍的掌心上。
那双手,曾经握住过权柄,撕裂过星辰,如今,正稳稳地、带着凡人的温度,搁在粗糙的工装裤上。
“也好。”
意识里,这个念头清晰而冰冷地浮现。
“既然您想看…那就看吧。”
“看这摊烂泥,怎么在这堵名为‘生活’的墙上…留下痕迹。”
“哪怕,最后只是…一道湿漉漉的、很快就干的、丑陋的水渍。”
他合拢手掌,收回视线。身体向后靠去,倚在冰凉的墙壁上,闭上了眼睛。
仿佛只是又一个劳累工作日后,寻常的、短暂的休憩。
只有他自己知道,在那片闭合的眼睑之后,某种沉寂了许久的东西,正在那冰冷面板泛光的背景中,极其缓慢地…开始重新评估、计算、并校准着方向。不是为了“重回巅峰”,甚至不是为了“扶上墙”。
仅仅是为了…活下去。
以“逸凌风”这个身份,以这具凡胎,以这面板上标注的一切属性和“任务”,活下去。
而【无尽轮回】,那十二小时后的倒计时,正在意识角落,无声地跳动着。
(活动时间:2月15日到3月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