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前230年。
秦国。
章台宫。
嬴政缓缓睁开眼睛。
入目是陌生的殿顶,雕梁画栋,金碧辉煌。
他愣愣地盯着那精美的纹路看了很久,然后慢慢抬起双手,放在眼前。
“我……穿越了?”
嬴政目光有些古怪起来。
他是北大历史系高材生,研究方向就是秦史。
三天前,他在学校里和几个网络喷子吵了一架。
那几个人在校园论坛上发帖,标题是《秦始皇,中国历史上最大的暴君,没有之一》。
他忍不住实名下场,一条一条驳斥:
“你说他焚书?秦简记载的《田律》里明确规定保护林木鱼鳖,这叫不仁?”
“你说他坑儒?《史记》原文是‘诸生皆诵法孔子’,坑的是方士,不是儒生!”
“你说他暴虐?云梦秦简《法律答问》里多少条保护奴隶的法律条文你看了吗?”
争论持续了两天两夜。
最后,一个匿名用户回复他:“你这么替秦始皇说话,你穿越回去给他当儿子算了。”
然后他就被雷劈了。
再醒来,就成了嬴政。
嬴政坐在床上,望着不远处的铜镜。
镜子里的人二十四五岁年纪,剑眉入鬓,鼻梁高挺,薄唇紧抿。
那双眼睛深邃得像是能吞下日月,却又透着一股说不清的疲惫。
这是嬴政。
这是他。
他沉默了许久,忽然笑了。
“所以现在……”
他低声道:“我要按照历史,去灭韩、灭赵、灭魏、灭楚、灭燕、灭齐?”
“然后统一天下,书同文车同轨,修驰道筑长城,北击匈奴南平百越。”
“然后呢?”
然后被骂了两千年!
焚书坑儒,暴君。
苛政猛于虎,暴君。
大兴土木,暴君。
连政哥统一文字度量衡,都有人说这是“为了更好的剥削”。
连政哥北击匈奴,都有人说这是“穷兵黩武”。
连政哥修长城,都有人说这是“奴役百姓”。
政哥做的一切,在后世那些人眼里,全是错的。
“那我还为什么要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