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荒观问骨(2 / 2)

周大福的尸体不是被封在了曾家老宅的墙内吗,事情变得更加扑朔迷离。

沈易又翻了翻井底确认没有其他东西。他抬头看着井口那一小圈天光,有个重要的东西不在这。

观主把它藏在别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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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井里爬上来的时候,天已经放晴了。

阳光照在荒草上,露水闪着光看起来和刚才完全是两个世界。沈易躺在院子里大口喘气,胸口那块血玉硌得生疼。

林栋坐在旁边点了根烟,抽了两口递给他。

沈易接过来猛吸了一口,呛得眼泪都出来了。

林栋说:“血玉,匕首,观主死在井底,周大福的匕首成了凶器。”

沈易点头。

林栋又说:“墙里那具尸骨,得重新验。”

沈易转头看他。

林栋说:“如果周大福不是凶手,那墙里的人也不是周大福。”

沈易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

“你这脑子转得挺快。”

林栋没理他,站起来拍拍身上的土。

“回去。”

回城后,林栋直接去了技术科让方静秋重新鉴定墙里那具尸骨。

三天后结果出来墙里的尸骨脊椎有严重劳损是常年盘腿打坐造成的,而且牙齿磨损方式很特别。

而周大福是长工,干了一辈子力气活,脊椎应该是另一种磨损。

林栋把结果告诉沈易。

沈易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

“墙里那个人是第六家,堪舆门传人。”

X光片上那具骸骨的轮廓清晰可见。肋骨上的裂痕,头骨的凹陷,还有那副被岁月侵蚀的牙齿。

他看了很久。

林栋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堪舆门?”

沈易点头。

“无名氏?”

沈易又点头。

林栋沉默了一会儿,问:“你怎么知道?”

沈易没回答,从口袋里掏出那本烧毁的手札,翻到某一页推到林栋面前。

那一页上是他爷爷沈问天的笔迹:

“六家者:相门沈氏、医门青冢、命门徐氏、山门孙氏、卜门周氏、堪舆门无名。无名者,不知其名,不知其来处。其人常着道袍,手持罗盘,善观天象。问其师承,但笑不言。”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堪舆门最神秘,无人知其底细。只知他曾受曾氏资助,往来密切。”

林栋盯着那行小字眉头皱起来。

“堪舆门经曾氏资助,为什么会被封在曾家老宅的墙里面呢?”

“他资助无名氏让无名氏成为第六家,这样六甲换天的时候他就有自己的人在里面。”

林栋说:“可最后他把无名氏杀了,砌在墙里。”

沈易点头“可曾氏没想到,他杀无名氏的时候,已经被人算计了。”

“曾家世代从商,对于算卦一窍不通,可是越是从商越信命。把尸体砌在墙里可以‘镇煞锁龙’,他信了,可他不知道那是‘引煞入宅’——那面墙里的煞气八十年没散,一代一代传下来最后报应在曾德明身上。”

林栋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无名氏这人太惨了。”

沈易转头看他。

林栋说:“他替曾氏做事最后被曾氏杀了,他死了八十年,没人知道他是谁没人给他收尸,连我爷爷也被蒙在鼓里。”

“‘无名者,不知其名,不知其来处。’”

“周建国还在看守所里,他查了三十年以为自己是欠债的,现在真相出来了,他得知道。”

沈易点头。

“明天去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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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易和林栋坐在看守所的会见室里等着周建国被带进来。

铁门打开,周建国走进来比上次见面时更瘦了,眼窝深陷,颧骨凸出来,脸色灰白。

他在铁窗后面坐下看着沈易,扯了扯嘴角算是笑。

“又来了?”

沈易把那份鉴定报告的复印件从铁窗缝里塞进去。

周建国低头看了一眼愣住了。

沈易说:“墙里那个人不是你曾祖父,是第六家堪舆门传人。”

周建国盯着那张纸手开始发抖。

沈易继续说:“你曾祖父的匕首在老君观井底,但是我认为不是他杀了观主。”

周建国抬起头眼眶里满是血丝。他低着头,肩膀抖得厉害,手铐在桌上轻轻响着。

“那他……他最后在哪儿?”

沈易摇头。

“不知道…八十年了,活着的可能性不大。”

“周建国,可以放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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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老君观后面的荒地里多了一块小小的石碑。

碑上没写名字,只刻了几个字:

“堪舆门传人无名氏之墓”

“民国三十三年殁”

“后人立”

沈易站在碑前,林栋站在旁边。

风吹过来,荒草沙沙响。

走到山门口,沈易回头看了一眼。

那块小小的石碑立在那儿,被荒草围着孤独得很。

他想起爷爷手札里那句话:“无名者,不知其名,不知其来处。”

现在他有名字了。

虽然没有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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