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昊笑了笑,笑容里带着一丝苦涩:
“美丽,我想……这可能是我最后一次来等你了。”
贾美丽脸色一下子变了,声音都有些发颤:
“为什么?”
杨昊叹了口气:
“我知道,我天天这样等你,给你送东西,其实是在为难你。你是个好姑娘,有自己的工作,有自己的本分,我不该让你为难。而且……这么多天了,我都没办法见到甄先生,大概是我缘分不够吧。”
他顿了顿,目光温柔地看着她:
“这些天,谢谢你愿意收下我的花,愿意跟我说话。我很开心。”
说完,他转身要走。
贾美丽心里猛地一空,像是有什么重要的东西,突然就要被抽走了。
她下意识伸手,拉住了他的衣袖。
杨昊回头,看着她。
贾美丽脸红得厉害,手都在抖,可她还是鼓足勇气,声音小得像蚊子叫,却异常坚定:
“你……你别走。我……我帮你。”
杨昊眼里闪过一丝光亮,却依旧温和克制:
“美丽,你不用为难自己。”
贾美丽摇头,眼圈都红了:
“我不为难。这些天……你对我好,我知道。你是个好人,你的诗……也写得很好。先生应该看一看的。”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我只帮你一次。就一次。我……我趁先生不注意,把你诗集放在她餐桌上。她看不看,是她的事。你……你别再等了,也别再来了。万一先生骂我,我就说是别人塞进来的。”
杨昊看着她,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他轻轻握住她的手,声音低低的,满是真诚:
“美丽,谢谢你。”
贾美丽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脸红得快要烧起来,却第一次没有躲开他的手。
当天傍晚,贾美丽趁甄浅浅在书房看书,轻手轻脚把杨昊那本厚厚的诗集,放在了餐厅最显眼的位置。
她做完这件事,心都快跳出嗓子眼,躲进自己房间,捂着胸口,大气都不敢出。
甄浅浅看完书,习惯性走到餐厅喝茶,一眼就看到了这本陌生的诗集。
她眉头微蹙,有些不悦。她最烦别人随便塞东西到她家里。本想随手丢开,看到书名《重新分娩》,竟鬼使神差地翻开了。
她翻到其中一首——《雪地撒尿》。
你和我在雪地上撒尿
你尿一大片
我尿一条线
……
甄浅浅的目光,猛地一顿。
她原本慵懒靠在椅背上的身子,瞬间坐直。一行一行,逐字逐句,死死盯着那短短几行诗。她的呼吸,一点点变急。脸色从平淡,到凝重,到震惊,到狂喜。
下一秒——
甄浅浅“噌”地一下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她动作太大,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她双手捧着诗集,眼睛发亮,像发现了稀世珍宝,声音都在发抖,激动得语无伦次:
“好!好诗!这才是诗!几百年!几百年才能一见的好诗歌啊!天真!野性!直白!力量!诺贝尔文学奖!这首诗,必拿诺贝尔文学奖!”
她猛地翻到扉页。
两个字映入眼帘——
杨昊。
甄浅浅一把抓起手机,对助理命令道:
“立刻!马上!给我查一个叫杨昊的年轻人!我要见他!现在!立刻!马上!”
不到两个小时,杨昊的电话就响了。
来电显示,是甄浅浅的助理。
“杨先生,甄先生请您现在过来一趟,她有要事与您商量。”
杨昊再一次站到甄浅浅家门口时,这一次,门几乎是立刻被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