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十七分,卧室黑得像泼了墨,只剩床头灯那点橘黄勉强勾出轮廓。
诺澜整个人蜷在林辰怀里,左腿懒洋洋搭在他腰侧,小腿肚贴着他的髋骨,睡得沉。
她的脸色带着满足的红润,呼吸一下一下,热气隔着薄薄的T恤渗进他皮肤。
林辰右手搁在她后腰,指腹无意识地沿着睡衣下摆边缘来回划小圈,左手枕在脑后,眼睛盯着天花板。
手机在床头柜上突然震了两下,屏幕亮起,蓝光刺得人眼疼。
林辰伸手捞过来,瞟一眼“未知号码”,拇指滑开接听键,声音压得极低:“喂?”
对面中年男声带着熬夜的沙哑:“林辰?我是市局张警官。今晚赵氏集团的事,你得来局里走程序。”
诺澜被震动吵醒,睫毛颤了颤,迷糊睁开一条缝,脸往他胸口蹭了蹭,声音含糊:“谁啊……”
“没事,电台的小事,你睡吧。”
林辰把手机拿远一点,掌心盖住听筒,低声回:“你说赵德胜告我私闯伤人?”
张警官嗯了一声:“他带了监控,说你带人硬闯,还动手。现在人在医院,肋骨断了两根。你过来一趟。”
林辰喉咙里滚出一声很轻的嗤笑,坐起身,动作不重,却把诺澜彻底弄醒。
她揉着眼坐起来,头发乱成鸟窝,一缕贴在脸颊上,声音还带着鼻音:“去电台?”
“嗯。”
她没多问,直接掀开被子,光脚踩上地板,凉得她脚趾蜷了蜷。
“穿厚点,外面冷。”
诺澜低声说,顺手从衣架上捞了件他的灰色卫衣递过去。
“安心睡觉。”
林辰接过直接套在睡衣外面,吻了一下诺澜的嘴唇转身离开。
客厅沙发上,胡一菲裹着毯子睡得死沉,毯子边缘滑到腰侧,露出半截T恤。陈美嘉蜷在另一头,抱枕掉到地上,她小手还下意识往那儿捞。
一道纤细的人影站在冰箱前,看见林辰脸色有些尴尬。
“啊噢,被发现了。我肚子饿了起来找点吃的。你要去干嘛。”
林宛瑜靠桌子站着,有点好奇的看着穿戴整齐的林辰。
林辰转头看着睡熟的一菲低声道,“麻烦你看着一下一菲。我要去趟局子。”
林宛瑜一激灵往前半步:“局子?出什么事了?”
林辰简单说了两句。
林宛瑜脸色有些担心:“我爸认识市局的人,我现在就给他打电话……”
“不用。自己能搞定。”
林宛瑜嘴唇动了动,还想坚持,林辰已经开门下楼,开车直奔市局。
警局大厅灯白得晃眼,值班室飘着隔夜咖啡和烟味混在一起的怪味。
张警官在门口等,衬衫袖子卷到肘,眼睛红血丝明显。
他领两人进一间小审讯室,桌上就一本笔录、一支笔和一杯凉透的茶。
“坐。”张警官指指铁椅,自己拉开对面的凳子坐下,椅子腿刮地板发出刺耳一声。
林辰坐下,双手搁在桌上,手指交叉脸色平静。
门外脚步杂乱,赵德胜被两个民警架着进来。
纱布裹着头,左眼肿成一条缝,嘴角干血迹裂开,呼吸粗重,像拉风箱。他一看见林辰,立马梗着脖子,声音嘶哑却嚣张:“警察同志,就是他!私闯我公司,打我!我要告他故意伤害!”
张警官看向林辰:“林先生,你怎么说?”
“有证人吗?”
林辰轻笑的看着赵德胜。
“我的两个保镖就是证人。”
赵德胜冷笑,指着身后被打得鼻青脸肿的保镖。
林辰抬头看了两个保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