馒头蘸着这个鱼汤,绝了!”
李母本来习惯性地想去拿更粗糙的窝窝头,被儿子和女儿同时“拦截”,只好接过馒头。
她学着女儿的样子,掰下一小块馒头,蘸了点豆豉鲮鱼的汤汁,送入口中。
馒头吸收了鱼汁的咸鲜和豆豉的香醇,口感立刻变得丰润起来,原本单调的主食仿佛被赋予了灵魂。
李母细细咀嚼着,脸上露出了一种近乎虔诚的满足感。
这顿饭,恐怕是她这两年来,不,甚至是这辈子吃过的最美味、最安心的一顿饭。
看着母亲和妹妹吃得香甜,苏辰自己也胃口大开。
他夹起土豆片和炒白菜,就着窝窝头,吃得格外香。
母亲做的菜,即使没什么油水,也带着家的味道,是他这两年戎马生涯中魂牵梦萦的滋味。
接着,苏辰给母女俩各盛了一小碗清澈金黄的长担梨水。
小玲喝得急了些,被甜滋滋、冰凉凉的梨水一激,舒服地叹了口气:“啊…好甜!
好解腻!
哥,这个梨水真好喝!
又甜又清香!”
她催促母亲,“妈,你快尝尝!”
李母喝了一口,清甜的梨香混合着冰糖的甘冽,瞬间滋润了因激动和哭泣而有些干涩的喉咙,也冲淡了刚才肉食的些许油腻。
她端着碗,看着碗里晶莹的梨块,再看看桌上丰盛(对她而言)的罐头,又看看坐在身边、高大结实的儿子和脸色红润了些的女儿,一时间竟有些恍惚,仿佛置身梦中。
儿子“死而复生”,还变得如此有本事,带回了从未见过的好吃的,一家人坐在一起,吃得如此满足…这真的是真的吗?
唯一的缺憾,就是丈夫不在了…想到这里,她心中又是一酸,但更多的,是一种沉甸甸的、失而复得的踏实和幸福。
“建儿,你也吃!
别光顾着我们!”
李母见儿子主要吃窝窝头和家常菜,连忙把罐头往他面前推。
“哥!
你快吃这个牛肉!
这个鱼也好吃!”
小玲也忙着给苏辰夹菜。
苏辰笑着应了,也夹起罐头里的肉吃了起来。
说实话,这时期的军用罐头,口味和工艺远不能和他穿越前相比,但对于这个时代长期缺乏油水的人来说,已经是无上的美味。
更重要的是,这是和家人一起分享的食物,意义非凡。
在母女俩不停的催促和夹菜中,苏辰也吃得十分畅快。
没多久,桌上的饭菜连同三个罐头,都被一扫而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