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刚蒙蒙亮,窗纸外透进一层青灰色的光。
苏辰悄无声息地睁开了眼,在部队养成的生物钟精准得可怕。
他侧耳听了听里间,母亲和妹妹均匀的呼吸声传来,显然还在睡梦中。
他轻轻起身,穿上那身洗得发白的旧军装,动作轻缓,生怕吵醒了刚刚安下心来的亲人。
推开房门,清晨微凉的空气涌入,带着胡同里特有的煤烟和潮气混合的味道。
他本想去厨房,看看能不能给母亲和妹妹做顿像样的早饭。
可走进那间狭小、昏暗,只垒着一个简易灶台、放着一口黑铁锅和几个粗瓷碗的所谓厨房,苏辰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
墙角的小米缸见了底,只剩下薄薄一层带着麸皮的糙米。
旁边的面口袋瘪塌塌地靠着墙,抖开一看,是掺杂着不少玉米面甚至可能是豆渣的杂合面,颜色灰扑扑的。
碗橱里除了几个干硬的窝窝头,就是一小碟黑乎乎的咸菜疙瘩。
油罐子空得能照见人影,盐罐也只剩了个底。
这就是母亲和妹妹日常赖以果腹的全部。
苏辰站在那里,沉默了好一会儿。
昨天罐头带来的短暂丰盈和喜悦,此刻被这残酷的现实对比得更加鲜明。
他能想象,在没有他、也没有那些罐头的时候,母女俩是如何就着咸菜,喝着能照见人影的稀粥,啃着拉嗓子的窝窝头,一天天熬过来的。
酸楚、愧疚和一股强烈的想要立刻改变这一切的冲动,在他胸中激荡。
“不能再让她们吃这些了。”
苏辰低声自语,眼神变得坚定。
他决定,立刻去附近的菜市场。
系统空间里有米有面,但新鲜的肉蛋蔬菜还需要现买。
而且,他正好可以借这个机会,把空间里的米面“光明正大”地带回家,给家里的伙食来个彻底的改头换面。
没有惊动母亲和妹妹,苏辰轻轻带上房门,走出了寂静的四合院。
清晨的胡同里已有零星响动,倒尿壶的、生炉子的、挑着担子赶早市的。
他凭着记忆和询问,很快找到了附近规模最大的一个菜市场——朝阳菜市场。
这时辰,菜市场刚开市不久,正是最热闹的时候。
各种摊位沿着道路两侧排开,吆喝声、讨价还价声、鸡鸭叫声混成一片,充满了鲜活的生活气息。
(活动时间:2月15日到3月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