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时光，转瞬即逝。
这三日里，沈傲天足不出户，日夜修炼开天造化功。混沌珠在胸口微微发热，每一次呼吸都有丝丝缕缕的灵气涌入体内，淬炼着经脉与血肉。
第三天清晨，他睁开眼，眸中紫芒一闪而没。
丹田处，那团雾气已然凝实，化作一粒米粒大小的光点——道种！
“道种境成了。”沈傲天握了握拳，感受到体内涌动的力量，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寻常人从入门到凝聚道种，少则三月，多则半年。而他，只用了三天。
开天造化功，果然非同凡响。
“少爷！”门外响起王东的声音，“您要的情报，查到了。”
“进来。”
王东推门而入，递上一份薄薄的册子：“少爷，这是林雪洁的资料。不过……能查到的实在不多。”
沈傲天接过册子，翻看起来。
林雪洁，十六岁，林家嫡女。三岁能诗，五岁通琴，七岁已读遍家中藏书，被誉为天澜第一才女。九岁时，曾有仙门长老路过京城，欲收她为徒，却被她婉拒。此后深居简出，极少在人前露面。
“就这些？”沈傲天皱眉。
王东点头：“就这些。林家教规极严，林雪洁几乎不出府门，外人很难接触到。就连她长什么模样，京城里也没几个人说得清——上次公开露面还是三年前的诗会。”
沈傲天沉吟不语。
混沌珠的感应不会错。那晚指向林府的气息，纯净得不像是凡人之躯。林雪洁……到底是什么来历？
“少爷，”王东犹豫了一下，“您打听林小姐，该不会是……看上人家了吧？”
沈傲天瞥他一眼。
王东缩了缩脖子，讪笑道：“小的多嘴，小的多嘴。”
“准备一下，”沈傲天站起身，“去林府。”
“啊？”王东瞪大眼睛，“少爷，您要登门拜访？林府可不是谁都能进的！而且咱们和林家素无往来，贸然上门……”
沈傲天淡淡道：“我有办法。”
半个时辰后，主仆二人出现在林府门前。
沈傲天递上一张拜帖，对门房道：“烦请通报，就说将军府沈傲天，求见林老爷子。”
门房接过拜帖，上下打量他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古怪。沈傲天？那个纨绔废物？来林府做什么？
但拜帖上写得客气，门房也不好怠慢，只得进去通报。
片刻后，门房出来，表情更加古怪：“沈公子，我家老爷有请。”
沈傲天点点头，迈步进了林府。
林府占地极广，亭台楼阁，错落有致。一路行来，沈傲天暗中观察，发现林府的布置暗含阵法，隐隐引动天地灵气。寻常人家，绝不会有这等手笔。
穿过三进院落，门房将他引到一处花厅前。
“沈公子请稍候，我家老爷马上就来。”
沈傲天点点头，在厅中落座。
花厅不大，陈设雅致，墙上挂着几幅字画。沈傲天目光扫过，忽然凝在一幅画上。
那是一幅山水图，笔墨简淡，意境悠远。画角题着一行小字：“道本无言，可说即非道。”
落款处，盖着一方小印。
沈傲天瞳孔微缩。那方印上，刻着一个模糊的符文——竟然是上古文字！
“沈公子好眼力。”
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沈傲天回头，只见一个白发老者从后堂走出，面容清瘦，双目深邃，周身隐隐有灵气流转。
林家家主——林正阳。
“林老爷子。”沈傲天拱手为礼。
林正阳摆摆手，目光落在那幅画上：“这幅画，公子看得懂？”
沈傲天沉吟道：“画中意境，似是道家真意。那行小字，说的是道不可言、言而非道的道理。只是……”他顿了顿，“那方印上的符文，晚辈不识。”
林正阳眼中闪过一丝异色，随即笑道：“公子客气了。老夫听闻将军府的三少爷，是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今日一见，传言果然不可尽信。”
沈傲天微微一笑：“老爷子慧眼。”
两人落座，丫鬟奉上香茶。林正阳端起茶杯，慢条斯理道：“不知公子今日来访，所为何事？”
沈傲天开门见山：“晚辈想见一见贵府千金，林雪洁小姐。”
林正阳手中茶杯一顿，目光陡然锐利起来：“你说什么？”
“晚辈想见林小姐。”沈傲天神色不变，“有一事相询。”
林正阳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笑了：“沈公子，你可知道，这些年想求见我孙女的人有多少？王公贵族、世家子弟、甚至仙门中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老夫从未应允过一人。”
他放下茶杯，语气转淡：“你凭什么？”
沈傲天沉默片刻，忽然抬起手。
一缕灵气从指尖溢出，化作一道细微的光芒，在掌心盘旋。
林正阳目光一凝。
这道灵气虽然微弱，但纯净得惊人，而且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玄妙意味——仿佛是……
“道胎？”林正阳脱口而出，随即又摇头，“不对，道胎不该是这个气息……你到底是谁？”
沈傲天收起灵气，正色道：“晚辈只是沈傲天。但晚辈有必须见林小姐的理由——此事关乎她的安危。”
林正阳脸色变幻，良久，缓缓道：“你跟我来。”
他起身往外走，沈傲天紧随其后。
两人穿过重重院落，来到一处幽静的竹楼前。竹楼周围种满了翠竹，清风过处，竹叶沙沙作响。
“雪儿就在里面。”林正阳看着竹楼，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但能不能见到她，要看她自己愿不愿意见你。”
沈傲天点点头，独自走向竹楼。
推开竹门，一股淡淡的清香扑面而来。楼内陈设简单，一几、一榻、一琴、一书架。窗前站着一个素衣少女，背对着门口，正望着窗外的竹林。
“林小姐。”沈傲天开口。
少女缓缓转身。
沈傲天看清她的面容，呼吸微微一滞。
那是一种难以用言语形容的美。不是倾国倾城的艳丽，而是一种清冷出尘的气质，仿佛月宫仙子，不染人间烟火。一双眸子清澈如水，却又深不见底，像是藏着无尽星辰。
林雪洁。
天澜第一才女。
也是混沌珠指向的那个人。
“你终于来了。”林雪洁开口，声音清冷，却带着一丝莫名的意味。
沈傲天眉头微挑：“你知道我要来？”
林雪洁没有回答，只是静静看着他。那双眼睛仿佛能看透一切，让沈傲天心中升起一种奇异的感觉——在这个少女面前，他似乎无所遁形。
“三天前的夜晚，”林雪洁缓缓道，“紫微星动，天机紊乱。那一刻我就知道，有什么东西……或者说有什么人，来到了这个世界。”
沈傲天心中一震。
“你是穿越者。”林雪洁平静地说出这句话，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沉默。
良久，沈傲天开口：“你怎么知道？”
林雪洁走到琴案前，轻轻拨动一根琴弦，发出一声清越的鸣响。
“因为我也是。”
沈傲天瞳孔骤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