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晨一进门，就看见宁中则坐在旁边的椅子上。
“宁姐姐？你怎么在这儿？”他凑过去小声问。
“我也不知道。”宁中则俏脸微红。
她刚才被叫来时也吓了一跳——祠堂这地方，没名分的女人进不来。就算以后死了，灵位也未必能摆进来。只有三妻四妾里有功于家族的人，才能享受香火供奉。
“苏晨，过来跪下。”
面具人背对门口，跪在千百块灵位前，声音低沉。
苏晨走过去，在他身边跪下，明知故问：“这位大伯，您是……”
“我是你父亲的亲大哥。”面具人转过头，目光柔和，“叫我伯父就行。”
“哦——”苏晨拖长声音，“我爹说过他有个哥哥，但说那哥哥真不是东西，小时候老揍他。”
他没瞎说。他爸苏铁柱小时候个子小，确实老被自家哥哥揍——早上不起床揍，放学不写作业也揍。
面具人气息一滞，声音微颤：“你爹还说什么了？”
旁边老管家嘴角抽搐——头一回见人敢当面骂主子的。
“没多说。就说大伯揍他是为他好，他小时候上课不认真，功课差。大伯一学就会，可惜死得早。”
苏晨的大伯是警察，常年在外，他没见过几面。最后一次见，是在大伯的葬礼上，他爸哭了很久。
“他真这么说？他不怪我？”面具人气息不稳。
“不怪。”苏晨肯定道。
他爸确实没怪过自己哥哥——但他哥哥肯定不是眼前这人。
“主人，二皇子是个明白人，自然懂您的苦心。”老管家连忙劝道，“况且苏公子说他大伯死得早，想必二皇子这些年也以为您不在了。”
苏晨瞄了老管家一眼——这老头真可爱，啥都能替他圆上。
“当年兵荒马乱，他能逃出去已是万幸，哪会想到我也活着……”面具人喃喃自语，眼眶泛红，“二弟啊，你真不怪哥哥当年对你太严厉吗？”
苏晨看着他沉浸在回忆里的模样，摸了摸鼻子。
我没骗你们。我说的都是实话。
是你们自己瞎猜的。
不能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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