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只要你找人把李秋水在西夏皇宫当太后的消息送到灵鹫宫，保准巫行云会跑出来和她拼命。”
苏晨话音刚落，屋里突然安静得可怕。
烛火跳了跳，映在每个人脸上，那张脸明明还是少年的模样，说出来的话却让在场的人都后背发凉——这人的心太黑了，得罪了他，你真的会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赫连铁树愣了一瞬，紧接着眼睛就亮了。
他当然知道缥缈峰灵鹫宫，更知道天山童姥巫行云的大名。那女人脾气古怪得很，杀人从不问缘由，自己要是亲自去报信，怕是连山门都摸不到就死在半路上了。
“苏晨，既然你对太后和巫行云的恩怨这么了解，那这事就交给你了。”赫连铁树迫不及待地把烫手山芋往外推。
“干掉李秋水，当西夏皇帝的是你赫连铁树，又不是我苏晨。”苏晨翻了个白眼，往椅背上一靠，“凭什么我给你出了主意，危险的事情还让我去做？你是当我傻呢，还是以为我伯父老了提不动刀了？”
开什么玩笑，天山童姥那是什么人？自己这样的小正太送上门去，怕是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
“赫连铁树，苏晨年纪虽小，可不是你能糊弄的。”慕容博适时开口，端起茶盏抿了一口，“主意已经出了，你可以走了。”
“十万大军！”
赫连铁树咬了咬牙，猛地站起身：“只要你扳倒太后，我无条件送你十万大军，保证都是身经百战的精锐。将来你复国，我西夏倾尽全力相助！”
“十……十万大军？”
宁中则下意识惊呼出声，随即慌忙捂住嘴。
她忽然觉得自己之前待的五岳华山简直可笑——这些人谈笑间就是黄金百万、大军十万，自己那点江湖恩怨，跟人家比起来算什么东西？
“十万啊……”苏晨拖长了尾音，斜着眼打量赫连铁树，“少是少了点，不过加上全力助我复国，倒也差不多。可我怎么知道你不是空口说白话？万一你当了皇帝翻脸不认人，我找谁哭去？”
人心隔肚皮，他可不想忙活半天给人做了嫁衣。
“苏晨放心，赫连铁树既然说了，自然会兑现。”慕容博放下茶盏，“伯父与他合作多年，他在信义上还是有保障的。”
两个想当皇帝的人，人品倒确实比一般货色强些，出尔反尔的事从没干过。
“那也不行。”苏晨撇撇嘴，“先付定金，我再去帮他把李秋水料理了。”
“怎么个付法？”赫连铁树想都不想就答应了。
他太怕李秋水了，那个女人的手段他比谁都清楚。没有十足把握，他绝不敢暴露自己。
“五万精锐大军，五万担粮草。”苏晨掰着手指头算，“事成之后，付剩下的。”
这事办起来其实不难，说不定还能从中捞点好处。
“行。送到哪里？苏州吗？”
“不。”苏晨摇摇头，“化整为零，带着粮草到福建路泉州附近安营扎寨，等我的人去接收。”
“我回去就办。”赫连铁树语气发冷，“但李秋水的事，你最好快点解决。”
他没说威胁的话，但那意思谁都听得出来——骗他的代价，苏晨负担不起。
等赫连铁树走了，大管家终于忍不住凑上来：“苏公子，五万大军干嘛不让他们来苏州？加上咱们的私兵，拿下苏州府都不成问题啊！”
苏晨看他的眼神跟看傻子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