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呼吸法,首战!
电梯无声地向下滑行,冰冷的金属壁映出林夜沉静的面容。数字跳动,-4,-5……最终停在了-7。电梯门尚未完全打开,一股混杂着浓郁血腥、陈腐药水、以及狂暴咒力与阴冷鬼气的恶臭便扑面而来,其中还夹杂着式神嘶吼与肉体撞击的闷响。
门开的瞬间,林夜已将呼吸切换至全集中状态。
眼前的景象比上层实验室更加骇人。这是一个更为广阔的地下空间,仿佛将整个古代刑场与现代化实验场粗暴拼接。粗大的管道如同血管在裸露的混凝土穹顶交错,滴落着不明液体。地面遍布干涸发黑的血迹和新鲜的血泊。更远处,数个巨大的培养罐破碎,粘稠的营养液混合着扭曲的组织流了一地。
而在空间中央,伏黑惠正陷入苦战。
两只体型明显比上层更加高大、肌肉扭曲贲张、皮肤呈现不祥青黑色的改造鬼,正疯狂地围攻着他。它们身上散发的咒力波动已稳稳达到二级,甚至接近二级巅峰,而且鬼气更加精纯,眼中除了疯狂,还多了一丝残忍的狡黠。它们的攻击方式也更多样化,一只双臂异化成巨大的骨锤,每一次砸落都让地面龟裂;另一只则能从口中喷射出混合了咒力的腐蚀性毒液。
伏黑惠脸色苍白,额头见汗,显然已战斗多时。鵺在空中盘旋,不断释放雷电干扰,但对这两只皮糙肉厚、恢复力强的改造鬼效果有限。玉犬一黑一白伤痕累累,勉强牵制着骨锤鬼的下盘,而伏黑本人则依靠灵活的体术和不时召唤出的蟾蜍、大蛇式神进行防御和反击,但险象环生,校服已被腐蚀液灼出破洞,手臂也有擦伤。
“玉犬!”伏黑惠厉喝,影子中再次窜出两只玉犬(已是强行召唤),扑向毒液鬼,试图为鵺创造攻击机会。但骨锤鬼抓住空档,一记沉重的横扫砸向伏黑后背!
“圆舞!”
一声沉喝并非来自伏黑。炽热的淡金色弧光撕裂昏暗的空气,后发先至,精准地斩在骨锤鬼横扫的手臂关节处!
嗤——!
如同热刀切入凝固油脂的声音响起,伴随着改造鬼凄厉的痛嚎。那坚硬堪比钢铁的骨骼与肌肉,在淡金色弧光面前竟被斩开近半!伤口处没有鲜血喷溅,而是瞬间焦黑碳化,冒出滚滚黑烟,其中蕴含的鬼气与咒力如同遇到克星般急速消散!
骨锤鬼的攻击轨迹被打断,伏黑惠趁机向前翻滚,惊险避开。
“林夜!”伏黑惠又惊又喜,看向突然出现的同伴。
林夜已挡在他与骨锤鬼之间,右手虚握,一柄由高度凝聚的炽热咒力构成、光芒稳定、长约三尺的淡金色“光刃”吞吐不定。他维持着特殊的呼吸节奏,周身散发着一种与咒术师截然不同的、温热而凌厉的气息,仿佛一座沉静燃烧的熔炉。
“没事吧?”林夜目光锁定两只因他出现而暂时停驻、露出警惕与暴怒神色的改造鬼,语气平静。
“还撑得住。小心,它们比看起来更难缠,再生速度很快,而且……”伏黑惠快速说道,目光忍不住落在林夜手中的光刃上,那上面传来的气息让他体内的咒力都产生了一丝本能的“排斥”与“悸动”,并非恐惧,而是面对截然不同体系力量的天然反应。
“明白。它们的弱点在脖颈和心脏,用‘日’的力量可以抑制再生。”林夜简短解释,这既是提醒伏黑,也是加深自身对“斩鬼”这一概念的理解,推动扮演度。
“日的力量?”伏黑惠一怔。
没时间详细解释,两只改造鬼已再次扑来!骨锤鬼狂怒地挥动受伤的手臂(伤口处血肉正在缓慢蠕动试图愈合,但被一层淡金色能量阻碍),另一只毒液鬼则从侧面喷出大股腐蚀毒液,封堵林夜走位。
“全集中·日之呼吸!”
林夜瞳孔中似有微光流转,呼吸节奏变得更深长有力,体内炽热的咒力奔涌。他脚下发力,地面微陷,身影瞬间突进,主动迎向骨锤鬼!
并非躲闪,而是正面突破!
“壹之型·圆舞·改!”
光刃划出的不再是单一的圆弧,而是在极短时间内连续两次闪烁,形成一道交错的淡金色十字斩击!第一斩荡开骨锤鬼含怒砸下的骨锤,炽热的力量让骨锤表面出现熔蚀痕迹;第二斩毫不停歇,顺势上撩,直取其粗壮的脖颈!
骨锤鬼似乎意识到这光刃的可怕,怒吼着后仰,同时另一只完好的手臂猛地抓向林夜!
“玉犬!鵺!”伏黑惠虽震惊于林夜那迥异于咒术、却凌厉高效至极的“剑技”,但战斗素养让他立刻配合。两只玉犬猛地扑上,死死咬住骨锤鬼后仰时暴露的腿部,鵺的雷电精准劈在其抓向林夜的手臂上,造成短暂麻痹。
瞬息间的干扰,对林夜已足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