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疗室内弥漫着淡淡的药香,吉野顺平安静地躺在病床上,脸色依旧苍白,但呼吸平稳。家入硝子检查完毕,摘下手套,对守在床边的林夜、虎杖等人说道:“咒力透支,精神损耗,加上术式初次触及深层结构引发的轻微灵魂涟漪。休息两天,按时服药,别乱用术式,就没事了。倒是个不错的苗子,术式反噬能控制在这么轻的程度,说明底子比你当年强多了,虎杖。”
虎杖挠头嘿嘿笑了。伏黑和钉崎也松了口气。
“不过,”硝子点了支烟,瞥了林夜一眼,“那种咒力反弹的迹象……虽然微弱,但性质很特殊。不是简单的防御或偏移,更接近于某种‘规则性’的‘排斥’或‘反转’。这小子的术式内核,可能比看起来复杂。等他醒了,最好仔细记录一下当时的感受。”
林夜点头记下。顺平的潜力正在逐步显现,但如何安全可控地引导开发,是接下来的课题。
众人离开医疗室,在走廊分开。虎杖和钉崎被五条悟抓去加训,伏黑要去图书馆查资料。林夜正准备返回宿舍,继续消化“直死之线”的感悟,一个身影拦在了他面前。
禅院真希。她今天没戴眼镜,长发束成利落的马尾,穿着便于活动的训练服,手里提着那柄沉重的薙刀“游云”,眼神锐利,带着毫不掩饰的兴趣和战意,直勾勾地盯着林夜。
“林夜,”真希的声音干脆利落,“有空吗?切磋一下。”
不是询问,是陈述。二年级的前辈,体术专精的天才,主动向一年级新生提出切磋,这在高专并不常见。但考虑到是禅院真希,似乎又很合理。她对“变强”的执着,对实用战斗技巧的追求,全校皆知。
林夜停下脚步,看向真希。在“岸边”的视角下,他能清晰地感知到真希身上那股纯粹、凝练、不带丝毫咒力杂质(因为她几乎没有咒力)的、如同百炼精钢般的“存在感”。那是纯粹依靠千锤百炼的肉体、意志与战斗技艺打磨出的强悍。她的“天与咒缚”体质,剥夺了咒力,却赋予了她超越常人的身体潜能和对咒力流动的极端敏感。
“可以。”林夜没有拒绝。与真希这样的纯体术高手交手,对他磨练呼吸法的基础运用、检验自身在不动用“模板”外挂情况下的实战能力,也很有帮助。“不过,不用咒具,纯体术?”
“当然。”真希将“游云”靠在墙边,活动着手腕脚踝,眼中战意更盛,“我听说了,你那套‘呼吸法’,不用咒力也能大幅强化身体。我想亲身体验一下。而且……”她顿了顿,语气带着探究,“你的动作,有种特别的‘韵律’,和咒术师的体术完全不同,更接近某种……古流武术的呼吸吐纳,但又更‘活’,更‘烈’。我对这个很感兴趣。”
两人来到一处空闲的训练场。没有裁判,没有规则,只是单纯的技艺交流。
“开始。”真希低喝一声,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没有咒力加持,仅凭肌肉爆发,她的速度却快得惊人,几乎拖出残影,一记凌厉的手刀直切林夜颈侧!角度刁钻,发力迅猛,是禅院家千锤百炼的杀人技起手式!
林夜眼神一凝,呼吸节奏瞬间调整,进入“全集中·常中”状态。并非为了催动日之呼吸的炽热咒力,而是将呼吸法带来的肉体活性、动态视力、神经反应提升到最佳。他脚下步伐一错,以毫厘之差避开手刀,同时右手成掌,搭向真希击空的手腕,试图借力控制。
但真希的战斗经验何其丰富,手腕如同没有骨头般一抖,轻松卸力,同时左腿如同鞭子般无声无息地撩向林夜下盘!变招之快,衔接之流畅,令人咋舌。
林夜不退反进,侧身进步,以肩肘硬撼真希的鞭腿!砰!沉闷的撞击声响起,两人各退半步。真希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她这一腿的力量自己清楚,林夜竟然能硬接而不落下风?而且,刚才碰撞的瞬间,她感觉到林夜的肌肉并非单纯的坚硬,而是带着一种奇异的、如同潮汐般律动的“韧性”和“爆发力”,将她的冲击力分散、化解了大半。
“有意思!”真希低笑,攻势再起!拳、脚、肘、膝,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都化为致命的武器,攻势如同狂风暴雨,连绵不绝,每一击都简洁、高效,直指要害。禅院家的体术,在真希手中,洗去了世家花哨的架子,只剩下最纯粹、最直接的“击倒敌人”的意志。
林夜沉心静气,将呼吸法与自身在无数次实战(以及系统训练)中磨炼出的、融合了部分承太郎冷静判断与缘一通透雏形的战斗直觉相结合。他没有固定的套路,步伐灵动,闪避、格挡、反击,如同在惊涛骇浪中穿梭的游鱼。呼吸的韵律与动作的节奏完美同步,每一次发力、每一次变向,都伴随着一次深长而稳定的吐纳,为他提供着连绵不绝的体力与瞬间爆发力。
两人在训练场中高速移动、碰撞,身影交错,拳脚破空声不绝于耳。真希的体术狠辣精准,经验老道;林夜的呼吸法灵动强韧,直觉惊人。一时间竟斗得旗鼓相当,难分高下。
战斗中,林夜越发感受到呼吸法与体术结合的妙处。呼吸法不仅能强化身体素质,更能通过对身体内部能量(生命能量)的精微调控,让每一次发力都更加经济、高效,让肌肉的疲劳感大大延迟,让反应速度在极限状态下仍能保持清晰。这与他之前主要将呼吸法用于催动“日之呼吸”剑技是截然不同的体验。
而真希,则是在与林夜的交手中,越来越清晰地感受到了那种“韵律”的存在。林夜的动作,看似随性,但内在有一种奇妙的节奏,仿佛与他的心跳、血流、乃至呼吸同频。在这种韵律的加持下,他的体力仿佛无穷无尽,受伤后的恢复速度也快得异常,更重要的是,他的“气”与“势”始终圆融一体,没有破绽。
又一次激烈的对撞后,两人再次分开,微微喘息,但眼神都亮得惊人。
“你的‘呼吸’……是关键。”真希肯定地说道,目光灼灼地看着林夜,“不仅仅是提供氧气,它在调动你身体更深层的力量,协调每一块肌肉,甚至……影响着你的‘状态’和‘意志’。这种技巧……能教我吗?”
她问得直接。对于追求力量,尤其是自身肉体力量的真希而言,这种不依赖咒力、却能大幅提升身体机能和战斗续行的技巧,诱惑力巨大。
林夜略微沉吟。呼吸法的根本是继国缘一模板带来的,与“日之呼吸”和“斩鬼”信念紧密相连,其核心并非单纯的体术技巧。但基础的呼吸韵律和强化身体的原理,或许可以尝试剥离出来,与真希的体术结合,形成一种适合她的、偏向“风”之迅捷与“刚”之强韧的新应用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