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悟的紧急讯息如同警报,瞬间将林夜从沉浸式的修炼与研究中拉扯出来。涩谷的“东西”提前醒了——无论那具体是什么,都意味着他们之前的预估过于乐观,敌人的行动比预想中更快,也更难以预测。留给他的准备时间,被无情地压缩了。
没有时间犹豫,也没有时间再慢慢摸索。他需要更多的力量,更需要能在瞬息万变的复杂战场上灵活应对的手段。刚刚获得、尚未成熟的“投影”概念,此刻成了他必须尽快掌握的、可能带来变数的关键。
他放弃了按部就班的练习,决定进行一次高风险、高压力的尝试——在实战模拟的心态下,以“咒刃·日轮”为原型,进行一次尽可能接近实战需求的“投影”。
地点选在高专后山最深处的废弃训练场。这里结界破损,荒草丛生,人迹罕至,即便失败造成动静,也不易引人注目。更重要的是,这里残留着些许过去的战斗痕迹与混乱咒力,能提供一定的“环境压力”。
林夜站在训练场中央,缓缓闭上双眼。他没有立刻开始投影,而是首先调整呼吸,进入“全集中·常中”的状态,让身心沉静。接着,他将意识沉入扮演状态,选择了“卫宫士郎”模板。5%的扮演度带来的共鸣很微弱,但那股对“守护”的执着,对“再现”事物的潜在渴望,以及内心深处对“正义”道路的隐约迷茫,悄然浮现,如同背景音乐般影响着他的心绪。
然后,他开始“回忆”。
不是简单的回忆“咒刃·日轮”的外观,而是调动所有的感知与“理解”。
他想起了源刀匠挥汗如雨、将“日”之概念锻打入铁砧的每一锤,那炽热与星芒交织的“星陨寒铁”在熔炉中翻滚的景象。
他想起了自己将日之呼吸咒力、赫刀意志、守护信念,一点一滴注入刀胚,与其共鸣同调的感觉。
他想起了刀成之时,刀身自然泛起红芒,仿佛拥有生命的悸动。
他想起了握持它时,那种血脉相连、如臂使指的契合感,每一次挥斩的韵律,斩开诅咒时的炽热净化,刀镡处“稀血”与药剂点化的核心传来的温暖搏动。
“岸边”的洞察力,让他能“看”到刀身内部那精密而稳定的能量回路,赤金纹路流转的规律,赫刀激发时能量高度压缩汇聚的“点”。
“继国缘一”的剑道感悟,让他理解这把刀作为“斩鬼之刃”的“理”与“意”,其存在本身就是为了“斩断不洁”。
“折木奉太郎”的分析模式,将关于这把刀的所有信息——长三尺二寸,重约五斤七两,重心位置,刀镡纹样,甚至刀鞘内侧一个极微小的、源刀匠留下的个人印记——都清晰罗列,分毫不差。
最后,他将这些“信息”、“感觉”、“理解”、“意志”,全部压缩,注入一个核心的“概念”——“于此再现,斩邪之刃”。
“投影——开始!”
林夜猛地睁开双眼,右手五指张开,掌心向上。体内,那混沌色的“核心能量”被强行调动,以前所未有的强度和精度奔涌而出!不再是之前练习时的涓涓细流,而是如同开闸洪水,顺着被他意志强行开拓、构建出的、模仿“咒刃·日轮”内部能量回路的虚拟“通道”,疯狂注入右手掌心!
咒力随之奔流,以日之呼吸的方式转化,化为炽热的、金色的能量,与核心能量交织,试图塑造“形体”。
精神力高度集中,近乎榨取般地维持着对“咒刃·日轮”每一个细节的清晰构想,以及对“锻造再现”这一过程的坚持。
嗡——!!!
掌心上方,空气剧烈扭曲,金色的光与混沌色的芒疯狂闪烁、碰撞、交织!刺目的光芒中,一个模糊的、不断震颤的“刀”的轮廓,艰难地、一寸寸地“生长”出来!
先是刀柄的雏形,粗糙,不稳定。接着是刀镡,上面的日轮纹路模糊不清。然后是刀身,暗沉的底色上,赤金色的纹路断断续续,光芒明灭不定。整个投影过程缓慢而痛苦,林夜能清晰地感觉到核心能量如同溃堤般流逝,精神力飞速消耗,大脑传来针扎般的刺痛,维持构想的“意志”也开始摇摇欲坠。
但他咬牙坚持,将“岸边”的漠然冷静发挥到极致,强行剥离痛苦对专注的影响。他回想着源刀匠最后锻打时的专注,回想着自己握住新刀时的觉悟。
“给我……成形!”
低吼声中,最后一股核心能量与咒力注入!
嗤——!
光芒骤然内敛!
一柄太刀,静静地悬浮在林夜的掌心之上。
刀长、弧度、刀镡样式,与“咒刃·日轮”一般无二。刀身呈现暗色,但并非“咒刃·日轮”那种深沉如夜的暗,而是略显灰败的暗沉。其上的赤金纹路暗淡无光,如同劣质的印刷,断断续续,缺少灵动的流转感。整体看上去,就像是一件粗糙的、失去灵魂的仿制品,散发着一种不稳定的、随时可能溃散的虚弱气息。
没有赫刀的红芒,没有温暖的搏动,没有血脉相连的契合感。
但是,它存在着。并且,林夜能清晰地感觉到,刀身内部,构建出了极其简陋、但确实存在的能量回路,虽然远不如原版精妙稳定,却依稀模仿了“日之呼吸”的炽热净化特性,以及对阴邪能量的微弱排斥。
成功了!尽管是低配版、残缺版、极不稳定的版本,但他确实投影出了一把具有“咒刃·日轮”部分特性的刀!
林夜喘息着,脸色苍白,额头上布满冷汗,握刀的右手微微颤抖。刚才的投影,几乎抽干了他三成的核心能量储备和大量精神力。但他眼中却亮起光芒。
他握住了投影刀的刀柄。
入手冰凉,触感粗糙,缺乏原刀那种温润如玉又沉重趁手的感觉。重量似乎也轻了一些。而且,握住它的瞬间,林夜能感觉到自身残存的咒力,正被刀身那简陋的能量回路缓慢地、低效地吸收着,以维持其存在。显然,这投影刀无法自我维持,需要持续消耗他的力量。
“试试威力。”
他深吸一口气,强打精神,看向训练场边缘一块半人高的、布满青苔的岩石。岩石内部,残留着些许微弱的地脉阴气,可以模拟低等级诅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