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艺伦也做了一个噩梦。
梦里，英梨梨和诗羽都离他而去，只剩下他一个人站在黑暗中。他想要呼喊，却发不出声音；想要追赶，却迈不动脚步。
醒来时，他的枕头是湿的。
“是梦。”他喃喃自语，“只是梦。”
但当他来到活动室，看到的一幕让噩梦变成了现实。
霞之丘诗羽坐在陈渐腿上。
不是旁边，是腿上。她的手臂环着陈渐的脖子，黑长发披散下来，遮住了两人的脸。但从角度判断，他们正在接吻？
“诗、诗羽？！”安艺伦也的声音在颤抖。
诗羽缓缓转头，口红花了，眼神迷离：“啊，伦也。早安。”
她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天气。
“你在做什么？！”
“如你所见。”诗羽从陈渐腿上站起来，整理着裙摆，“我和陈渐在交往。顺便说，英梨梨也是他的女朋友。我们达成了某种共识。”
安艺伦也感觉天旋地转。他看向英梨梨，希望她能反驳，但她只是低着头，耳朵通红。
“英梨梨。”
“对不起，伦也。”英梨梨的声音很轻，“但是陈渐他说，我可以不用等待了。”
“等待？”
“等你回头，等你发现我，等你……”英梨梨抬起头，眼眶发红，“我累了，伦也。十六年了，我累了。”
安艺伦也踉跄后退，撞在门上。他看向加藤惠，这个总是平静的女孩，此刻却避开了他的视线。
“惠，连你也？”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伦也君。”加藤惠的声音依然平淡，但安艺伦也听出了某种失望，“但是看着英梨梨和诗羽学姐，我觉得她们变得更鲜活了。”
“什么意思？”
“她们不再等待了。”加藤惠说，“她们在主动争取自己的幸福。即使那幸福是掠夺来的。”
安艺伦也看向陈渐。那个从D区来的男人正微笑着，眼神温和，像是在看一场有趣的戏剧。
“是你。”安艺伦也的声音嘶哑，“你对她们做了什么？”
“我什么都没做。”陈渐站起身，走到安艺伦也面前，“只是给了她们你选择不给的东西。”
“什么东西？”
“关注。”陈渐轻声说，“理解。还有爱。”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刀，刺入安艺伦也的心脏。他想要反驳，想要说“我也爱她们”，但他突然意识到——
他从来没有说过。
从来没有对英梨梨说“我喜欢你”，从来没有对诗羽说“我需要你”，从来没有对惠说“你是我的女主角”。
他只是理所当然地享受着她们的陪伴，却从未给予同等的回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