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脸一黑，贾东旭更是觉得苏辰在讽刺他身子虚。
秦淮茹的脸色也微微变了变。
贾张氏还想再骂，但橱柜已经抬远，她生怕出岔子，恶狠狠地瞪了苏辰一眼，撂下一句“咱们走着瞧！”
，便急忙追着橱柜去了。
秦淮茹见状，也只能收回手，将那三块钱紧紧攥在手心，复杂地看了一眼苏辰和李丽雅，低声道：“苏辰，你别怄气，身体要紧……”说完，也匆匆跟着贾家队伍离开了。
主角走了，热闹似乎也散了。
门口围观的众人见没打起来，也没更多便宜可占，便也三三两两地低声议论着散去。
许大茂临走前，还特意探头往屋里看了一眼，对上苏辰那似笑非笑的眼神，心里没来由地一突，赶紧缩回头，拉着娄晓娥溜了。
三大爷阎埠贵推了推眼镜，看着空空如也的陈家大门，又看看屋里依旧坐着不动的两人，摇了摇头，背着手，嘴里嘟囔着“亏了亏了，早知道……”也带着家人回去了。
二大爷刘海中挺着肚子，官威十足地扫视一圈，对剩下几个看热闹的小年轻喝道：“都散了散了！
有什么好看的！
回家吃饭去！”
然后才迈着四方步，慢悠悠地踱回后院。
很快，刚才还水泄不通的门口，变得空荡冷清下来。
寒风卷着地上的尘土和枯叶，打着旋儿从门口掠过，更添几分凄凉。
夕阳的余晖将最后一抹昏黄投进屋内，照亮空气中飞舞的微尘，也照亮了李丽雅苍白憔悴的脸，和苏辰虽然苍白却眼神发亮的脸。
屋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以及……满地的冰冷，和挥之不去的血腥气与农药味。
苏辰直到这时，才仿佛松了口气，一直挺着的肩膀微微垮下来一点。
腹中的绞痛其实在小青蛙出现时就已经消失了，但刚才强撑着演戏，精神也有些疲惫。
他松开一直按着李丽雅的手。
李丽雅的手背上，还残留着他指尖冰凉的触感。
她缓缓收回手，看着自己空空的手心，又抬眼看向苏辰，眼神里的茫然更深了。
他为什么不阻止？
为什么不接钱？
他到底……想干什么？
苏辰没立刻解释，他先是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轻微的“咔吧”声，然后才饶有兴致地开始打量这个所谓的“家”。
真是……一览无余，家徒四壁。
房子是三间相连没错，但中间这间堂屋兼厨房，除了刚才被搬走的橱柜留下的那片空白墙痕，就只剩下一张破桌子，两把瘸腿凳子，一个冷冰冰的煤炉，一口铁锅，几个粗瓷碗堆在角落的破木架上。
墙壁黑乎乎的，糊着旧报纸的地方也破烂不堪。
房梁上挂着蛛网。
他走到所谓的“卧室”门口瞄了一眼，里面一张木板床，床上是破旧单薄的被褥，床边一个破箱子，再没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