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不仅李丽雅愣住了,连悄悄竖起耳朵听的娄晓娥,以及更远处那些躲在阴影里偷听的邻居们,也都愣住了。
苏辰报警,不是为了抓李丽雅下毒?
而且……他还表示不追究?
达成谅解?
苏辰立刻点头,表情变得“诚恳”:“对对对!
警察同志,就是这样!
以前都是我混蛋,我不是人,我打她骂她,她实在是被逼得没办法了才……我现在彻底醒悟了,以后一定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这事翻篇了,我俩以后好好过日子!”
他说着,还“愧疚”地看了李丽雅一眼。
李丽雅彻底懵了,呆呆地看着苏辰,完全无法理解眼前的情况。
他……他主动跟警察说不追究?
还说以后好好过日子?
娄晓娥则是长长松了口气,拍着胸口,看向苏辰的眼神变得完全不同了,惊讶中带着欣慰。
苏辰……真的变了?
居然能说出这样的话,做出这样的事?
王警察点了点头,脸色稍霁。
他们出警前,听苏辰讲述事情经过,对这个曾经的家暴男、现在的“醒悟者”将信将疑,但此刻看苏辰的表现,以及李丽雅那茫然无措的样子,倒是信了几分。
清官难断家务事,如果受害者坚持不追究,且情节可控,他们也不想硬插一手,毕竟这年头,各种纠纷太多了。
“既然如此,关于下毒一事,我们尊重你们的意愿,但必须记录在案。”
王警察严肃道,“苏辰同志,你要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新社会,打老婆是犯法的!
如果再有下次,或者我们接到任何举报,一定严惩不贷!”
“是是是!
一定一定!
欢迎监督!”
苏辰点头如捣蒜,一副老实巴交、痛改前非的样子。
王警察不再纠缠此事,目光转向斜对面那灯火通明、此刻却死一般寂静的贾家,眼神重新变得锐利:“现在,说说你说的入室抢劫案。
你指认,是那家抢了你家的橱柜?”
苏辰立刻“义愤填膺”起来,指着贾家:“就是他们家!
警察同志,您看!
那柜子,是我爹,老木匠陈康亲手打的,用的都是好木料,全院的人都知道!
今天下午,他们仗着人多,趁我中毒身体虚弱,我媳妇一个弱女子拦不住,强行把柜子从我家抬走了!
我媳妇想拦,还被那贾张氏骂了个狗血淋头!
这就是明抢啊!”
他的声音不小,足够让贾家屋里的人和外面偷听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