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丽雅看到他,神色平静,侧身让他进来。
易中海走进屋,第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原本被贾家搬走、此刻却又好端端摆在墙角的实木橱柜。
显然是警察勒令贾家连夜归还的。
看着这个引发一切事端的橱柜,易中海心中五味杂陈,有愤怒,有后悔,也有一丝莫名的悲凉。
曾经,陈康在世时,陈家是何等风光,苏辰虽然不成器,但看在陈康和七个烈士的份上,院里谁不高看一眼?
这才两年啊,就落得如此境地,可谁能想到,这个败家子,居然还有如此狠辣果决、釜底抽薪的一面?
苏辰正坐在桌边,拿着个破茶杯喝水,看到易中海进来,也只是抬了抬眼皮,脸上没什么表情,既没有得意,也没有愤怒,平静得让易中海心里发毛。
“苏辰,”易中海艰难地开口,声音沙哑,“钱和票,我给你拿来了。”
他把手绢包放在桌上,慢慢打开。
一沓沓整齐的零票,还有各种颜色、印着不同字样的票据,呈现在苏辰面前。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映在那些钱票上,泛着诱人的光泽。
苏辰随意地扫了一眼,目光在那些票据上多停留了一会儿,然后慢悠悠地开口:“易大爷,辛苦您跑一趟了。
钱,我点一下。
票呢……”他拿起那叠票据,翻了翻,“粮票五十斤,布票五尺,油票一斤,肉票五斤,鸡蛋票二十斤……嗯,种类倒是齐了。”
易中海心里一松,以为这就过关了。
谁知苏辰话锋一转:“不过,这数量……是不是少了点?
我昨天跟老太太说的,好像是每样翻个倍?”
易中海心里咯噔一下,脸色更苦了:“苏辰,这……这已经是极限了!
粮票布票油票肉票,都是按人头定量供应的!
我攒了这么多年,加上跟人换的,还有傻柱、贾家凑的,才勉强凑出这些!
再翻倍,我们几家下半年都得扎脖子喝西北风了!
苏辰,得饶人处且饶人啊!”
他说得情真意切,眼眶都有些发红。
这倒不是完全演戏,其中大半是真的肉疼和为难。
这个年代,钱固然重要,但票证才是硬通货,很多时候有钱没票也买不到东西。
一下子拿出这么多票,确实伤筋动骨。
苏辰其实也就是随口一提,漫天要价,落地还钱。
他知道易中海说的是实情,真要逼得他们没饭吃,狗急跳墙反而麻烦。
见好就收,细水长流才是王道。
他故作沉吟了片刻,才叹了口气:“唉,易大爷您都这么说了,我再坚持,就显得不近人情了。
行吧,票就这些。
不过……”他拿起那沓钱,数了数,不多不少,正好二百五十块。
他抽出五十块,推到易中海面前:“这五十块,您拿回去。
钱,我只要二百。
毕竟,您和一大妈也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