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刚一靠近，对上李丽雅那双赤红、空洞又充满了毁灭意味的眼睛时，整个人如坠冰窟，脚步硬生生钉在了原地，一个字也喊不出来。
那眼神太可怕了，仿佛谁拦她，她就会砍谁！
围观的众人更是吓得惊呼连连，如同见了鬼一样，哗啦啦又往后退了一大圈，有些人甚至吓得腿软，一屁股坐在地上。
动拳头打架他们见过，但动刀子，还是女人动刀子要拼命，这景象太骇人了！
傻柱也吓懵了。
他打架是厉害，但那是基于对方也怕疼、也惜命的前提下。
面对一个明显已经失去理智、拿着菜刀要跟你同归于尽的女人，他那点“战神”的威风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本能的后退和恐惧。
他想跑，但腿好像有点不听使唤。
眼看李丽雅的菜刀就要砍到傻柱身上——“李丽雅！”
一个虽然虚弱、却异常清晰和冷静的声音响起。
是苏辰。
他就那么躺在地上，满脸血污，却努力睁着那双被打肿的眼睛，看着李丽雅，脸上甚至还能挤出一丝极淡的、安抚般的笑意。
“把刀放下。”
苏辰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力量，穿透了李丽雅耳中的嗡鸣和心中的狂怒，“听话。”
就这么简单的四个字。
李丽雅冲势猛地一顿，高举的菜刀僵在半空。
她缓缓转过头，看向地上的苏辰。
当她看到苏辰那惨不忍睹的模样，以及他眼中那抹熟悉的、虽然虚弱却依旧带着点玩世不恭意味的光芒时，眼中的赤红如同潮水般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恐慌、心疼和无措。
“当啷”一声，菜刀从她手中滑落，掉在地上。
李丽雅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踉跄着扑到苏辰身边，蹲下身，想碰他又不敢碰，看着他那满脸的血和肿胀变形的脸，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砸在苏辰染血的衣襟上。
“苏辰……苏辰……”她泣不成声，只是反复念着他的名字，伸出手，颤抖着，用袖子去擦他嘴角不断溢出的血沫，却越擦越多。
苏辰艰难地抬起还能动的手，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背，冰凉一片。
“别哭……死不了……”他吸了口冷气，扯动伤口，疼得龇牙咧嘴，“先……先办正事。”
他目光越过李丽雅颤抖的肩膀，看向一旁脸色惨白、惊魂未定的三大爷阎埠贵，用稍微大一点的声音，断断续续地说：“三……三大爷……麻烦您……让解成……解放他们……弄个担架……送我去医院……给您……五块钱……辛苦费……”阎埠贵正躲在人群后面，又怕又想看热闹，听到这话，尤其是“五块钱”三个字，眼睛猛地一亮！
顶他小半个月工资了！
他连忙挤出来，连连点头：“诶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