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叹了口气,随即又振奋起来,用力拍了拍苏辰的肩膀,“不过你现在能醒悟,想重拾你爹的手艺,这是好事!
大好事!
你爹在天有灵,也该欣慰了!
你说你学了手艺?
跟谁学的?
你爹走得急,我记得他没来得及正经教你啊?”
苏辰早有准备,面不改色道:“赵叔,实不相瞒,我爹在世时,我年纪小,贪玩,没正经学。
但他干活的时候,我常在旁边看,耳濡目染,也记下了一些。
这两年……浑浑噩噩,也没碰过斧凿。
最近才想明白,不能把祖宗的手艺丢了。
可能……是我有点天赋?
自己琢磨着,好像也还行。”
他这话半真半假,既解释了手艺的来源,又暗示了自己“天赋异禀”,为接下来展示手艺做铺垫。
赵德柱将信将疑。
木匠这行当,讲究的是师傅手把手教,经年累月的练习,光看就能看会?
还有天赋一说?
他不太信。
但看着苏辰清澈坦然的眼神,又想到老友陈康那惊才绝艳的手艺,说不定真遗传给了儿子呢?
“你说你学了手艺,想干个体,给家里添家具?”
赵德柱想了想,说道,“行,赵叔信你。
不过,木匠这行,光靠嘴说不行,是骡子是马,得拉出来溜溜。
这样,赵叔这儿正好有个小木厂房,里面工具齐全,也有不少边角料。
你跟我来,随便挑块料子,不用太复杂,就用榫卯,做个小玩意儿给我看看。
要是真有手艺,赵叔不仅给你挑好料子,价钱好商量,以后有活计,也先紧着你!”
苏辰要的就是这句话。
他立刻点头:“成!
赵叔您带路,侄儿献丑了。”
赵德柱见他答应得痛快,眼神里多了几分赞许,不管手艺如何,这份胆气和自信倒是不错。
他领着苏辰,穿过堆放木料的院子,来到后面一排不起眼的平房前。
推开门,里面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大约百来平米的小型木工作坊,光线充足,通风良好。
里面摆放着刨床、锯床、钻床等几台小型机械,更多的是传统的手工工具:各式各样的锯子、刨子、凿子、斧头、墨斗、角尺……琳琅满目,分门别类地挂在墙上或摆在工具架上,擦得锃亮,一看就是经常使用且保养得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