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解释似乎很有道理。毛利兰黯淡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仿佛在绝望的迷雾中看到了一线曙光。她用力地点头,脸上重新燃起了斗志:“我明白了,三井君!钓鱼!或者其他健康向上的爱好!我会试着引导爸爸的!谢谢你的建议!”
她仿佛找到了救命的稻草,决定立刻付诸行动。培养父亲的新爱好,成了她挽救家庭的新希望。
然而,沉浸在希望中的毛利兰,以及同样觉得这个方案似乎可行的工藤新一和越水七槻,都没有注意到叶无忧眼底深处一闪而过的、极其复杂的光芒。那光芒中,似乎混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忧虑?甚至是一点点的……怜悯?
[钓鱼……]叶无忧的内心独白带着一种近乎宿命论的喟叹,[这个看似无害的爱好,一旦沉迷,其威力……有时甚至远超‘好色’啊。它能让一个男人心甘情愿地抛妻弃子,顶着烈日寒风,在荒郊野岭的水边一坐就是一整天,甚至几天几夜。那种专注,那种执着,那种对‘上大鱼’的狂热渴望……毛利小五郎先生,希望你的‘自制力’,能强过你对‘新爱好’的投入度。否则……]
他脑海中闪过某个被钓鱼彻底“异化”的、名为“贺某”的人族大帝的传说,那结局可一点也称不上家庭美满。
[妃英理律师的忍耐极限,恐怕经不起另一个维度的‘冷落’考验。]叶无忧在心中默默地为毛利兰的“家庭复兴计划”画上了一个问号,甚至是一个大大的叹号。
钓鱼,这把双刃剑,最终劈向何方,无人知晓。
窗外,雨势渐大。
东京的霓虹在雨水中晕染成一片模糊而冰冷的光斑。
在距离工藤宅几个街区外的一栋废弃大楼阴影里,一双布满血丝、充满怨毒的眼睛,正透过被雨水冲刷得模糊不堪的窗户,死死地、一瞬不瞬地,盯着工藤宅那扇透出温暖光亮的窗户。
那双眼睛的主人,如同蛰伏在潮湿地狱中的恶鬼,耐心地等待着,等待着猎物松懈的那一刻,等待着将无尽的怨恨和绝望,化作最致命的毒牙。
复仇的序曲,在雨夜中无声地拉开帷幕。危险,从未真正远离。
窗外,暮色正迅速吞噬着东京的天际线,将最后一丝残阳染成冰冷的铁锈红。屋内,暖气开得很足,却驱不散空气中某种无形的、微妙的紧张感。厨房方向传来锅铲碰撞的清脆声响,夹杂着毛利兰和越水七槻轻柔的交谈,那是日常的烟火气,是风暴眼中难得的宁静。
工藤新一,这位以敏锐洞察力著称的高中生侦探,此刻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好奇,轻轻推开了叶无忧——购入“三井寿”身份的年轻房客——的房门。门轴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在过分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有些突兀。
房间内,唯一的光源来自书桌上那台这个时代最先进电脑。屏幕的冷光映照着叶无忧专注的侧脸,他的手指在键盘上以一种近乎非人的速度敲击着,快得像是在进行某种神秘的仪式。噼啪作响的键盘声密集得如同骤雨敲打铁皮屋顶,连绵不绝,在寂静的空间里制造出一种奇异的、令人不安的韵律。
“三井,”工藤新一的声音打破了这机械的节奏,他走近几步,目光锐利地锁定在飞速滚动的屏幕上,那上面文字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你的码字速度……太快了吧。”
他微微眯起眼睛,试图捕捉那些一闪而过的字句,但徒劳无功,只能看到一片模糊的光影,“这简直……不可思议。你一天能写多少?两万?还是……三万?”他的语气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探究。
键盘声戛然而止。
叶无忧停下了动作,那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的突兀寂静,让房间里的空气似乎都凝固了一瞬。他缓缓转过头,屏幕的光在他脸上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使得他此刻的表情显得有些模糊不清。
“如果没有意外,”他开口,声音平静得听不出波澜,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肯定,“我一天可以码五万字。”
五…万?
工藤新一倒吸一口冷气,瞳孔瞬间放大。他脸上的惊讶是如此真实而强烈,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五万字!那是一个足以让绝大多数职业作家都望尘莫及、甚至感到恐惧的数字。这绝非勤奋二字可以解释,这简直…是某种疯狂的生产力!
(工藤新一内心独白:五万字?这不可能!就算是构思成熟的作家,纯打字的速度也达不到这种程度。除非…他完全不需要构思?就像在…誊写?但写什么内容能支撑如此高速的“誊写”?而且他那股专注力…近乎机械。这绝不像一个普通高中生能拥有的状态。他身上…到底有什么秘密?)
叶无忧那平静无波的眼神深处,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难以捉摸的情绪。他当然知道自己极限速度的秘密——因为他是“搬运工”,文字的搬运工。
那些源自另一个世界的、早已成熟的精彩故事,只需通过他的指尖,“搬运”到这个世界的载体上。他无需绞尽脑汁构思情节的起承转合,无需为人物命运的波折辗转反侧,更无需经历创作者灵魂深处的挣扎与煎熬。他唯一需要的,是让身体记住那些流畅的叙述,然后将它们“复刻”出来。
正因为免除了所有思考的负担,他才能达到这种骇人听闻的“日更五万”的境地。若真需要原创,以凡人之躯,这般强度的精神与体力输出,无异于慢性自杀。
工藤新一显然无法理解其中的奥秘。他喉结滚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话语却卡在喉咙里,显得有些语无伦次:“五…五万字?!三井,你真的…真的打算日更五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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