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无忧和越水七槻继续下去,无论是添加一个可能致滑的陡坡,还是改造一处可能造成严重落差的楼梯……这份“克制”就会被打破。陷阱的性质将从“防卫”滑向“伤害”甚至“谋杀”。
当界限被逾越,在如同精密仪器般运转的司法调查和顶尖侦探的推理之下,他们精心布置的杀局被识破的可能性将呈指数级上升。那个后果被逮捕,在冰冷狭小的囚室里耗尽青春与才华是两人绝对无法承受的沉重代价。
因此,叶无忧才会在第一时间,以最直接的方式掐灭越水七槻心中那点因复仇怒火而燃起的、想要“更进一步”的苗头。
冷血?不,这是基于现实的最优解,是一种更加冷酷也更加高明的“智慧”。
就在两人结束了对最后一道感应装置的调试,准备稍事休息时,工藤宅邸的门铃突兀地响了起来,节奏急促,带着一种不祥的紧迫感。
叶无忧与越水七槻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叶无忧示意越水退后到安全区域,自己则通过门禁系统向外望去。门口站着的是毛利小五郎,平时那副略带醉态和滑稽的模样一扫而空,此刻他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凝重,眉头紧紧锁成一个“川”字,额角甚至隐隐渗着汗珠。
“是我,毛利!”毛利小五郎的声音透过门禁传来,带着一丝压抑的焦躁。
叶无忧打开了门锁。毛利小五郎几乎是立刻推门而入,目光锐利地扫视着玄关和客厅,仿佛在确认屋内是否安全。他急促地喘息了几下,开门见山地说道:“三井,越水,情况不妙!时津润哉那个混蛋,从警方的监视下消失了!”
“消失?”越水七槻的声音很轻,但语气中的冰冷却让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一瞬。
“是的!”毛利小五郎神情严肃得可怕,“就在今天下午!目暮警部刚才亲自打来电话!那家伙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负责盯梢的警员完全跟丢了!根据警部多年的经验推测,他现在最可能的行动就是……报复!”
毛利小五郎的目光紧紧锁定在越水七槻身上,“他和我们有仇怨的人,无非是揭露了他罪行的你、新一那小子,还有我这个大叔,以及英理……而在他眼中,最脆弱、最容易得手的突破口……”
他没有再说下去,但那含义已经无比清晰越水七槻,是这个复仇名单上首当其冲的目标。
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悄然爬上越水七槻的后背。尽管早有预料,但当威胁如此逼近时,生理的本能还是让她微微绷紧了身体。
叶无忧适时地向前一步,侧身挡住了越水,同时伸手指向玄关和窗户的方向:“毛利先生,我们并非毫无准备。我和越水在宅子的入口和几个关键点布置了一些小玩意。如果时津真有胆量闯进来,绝对会给他一个毕生难忘的‘欢迎仪式’。”
毛利小五郎闻言,立刻展现出他昔日作为刑警的素养。他不再多问,锐利的目光如鹰隼般扫过玄关地面、门框边缘、窗帘下摆。他弯下腰,仔细检查着叶无忧刚才布置的地板感应器;又走到窗边,手指在窗框附近轻轻滑动,感受着那几乎无法察觉的细微震动(伪装成感知入侵的机关)。他甚至还注意到了墙角那伪装成装饰品的发声装置。
一番细致的检查后,毛利小五郎直起身,眉头却皱得更紧了。他搓了搓下巴,带着一丝忧虑:“确实都是些报警和吓唬人的东西……三井,越水,这些布置很精巧,能起到很好的示警作用。但是……”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了几分,“以时津润哉现在的心态,他就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疯狗。报警的噪音和刺激气味,或许能吓退一个理智尚存的小偷,但对于一个已经豁出性命、抱着同归于尽心态的亡命之徒来说,很可能反而会刺激他更加疯狂地冲进来!他会不顾一切地只想着完成他的目的杀死越水,甚至可能连带伤害到你!毕竟,他现在的处境,早已断绝了任何退路!”
毛利小五郎的语气异常沉重,他显然非常担心时津会做出玉石俱焚的举动。
叶无忧没有等毛利小五郎提出解决方案,他主动迎上对方忧虑的目光,以一种沉稳而带着恳请的语气说道:“毛利先生,您的担忧很有道理。我们虽然有准备,但面对一个失去理智的疯子,光靠报警装置确实不够稳妥。我和越水毕竟没有实战经验。能否请您……向目暮警部转达我们的担忧?恳请警部能考虑派遣一到两名可靠的警官,在附近的隐蔽处进行监视?一来可以作为威慑,二来如果真发生意外,也能及时介入,保护我们。”
他停顿了一下,眼中闪烁着冷静的推理光芒,补充道:“以我对时津润哉性格的分析,他选择这个时间点脱逃,必然策划着行动。他曾经的侦探身份让他很清楚,警方会因为他的突然消失而高度紧张,怀疑他正在策划袭击。因此,他最可能的行动窗口期……不会太长。我推测,最快可能就在今明两天,最迟不会超过五天。他必须抢在警方布下天罗地网,彻底封锁他的所有行动路径之前动手。”
叶无忧这番有理有据的分析,让毛利小五郎眼中的忧虑稍减,取而代之的是对年轻人冷静头脑的欣赏。他用力地点点头,语气也坚定起来:“说得好!三井,你的分析很在理。放心,我这就去联系目暮警部!我相信警部也绝对明白事态的严重性,一定会重视你的请求!”
他转身准备离开,又郑重地回头叮嘱道:“你们两个,记住!一旦听到任何报警声,或者感觉到任何异常,立刻!马上!反锁好房门,然后第一时间报警!千万不要出来查看!保护好自己的安全是第一位!明白吗?”
“明白,毛利先生!”叶无忧和越水七槻异口同声地应道,神情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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