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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证人之毛利小五郎(1 / 1)

东京的夜,浓稠得如同化不开的墨。工藤宅邸,这座矗立在米花町、曾因名侦探工藤优作和工藤新一父子而声名鹊起的宅院,此刻却笼罩在一种不祥的寂静中。

厚重的窗帘隔绝了外界的光线,厅堂里灯散发着亮如白昼的光晕,将大厅的一切显示在所有人眼前。不过,因为高木涉的误杀,导致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若有似无的硝烟味和铁锈味,那是死亡留下的、无法轻易抹去的印记。

目暮警部闻声转过头,厚重的眼皮下,眼神疲惫而复杂。此时已经让人运走了时津润哉的尸体,是时候唤出叶无忧和越水七槻两人。他们作为当事人,需知晓刚刚发生的一切。

叶无忧和越水七槻闻声走出房间、坐在距离目暮警部不远处。叶无忧背脊挺直,但眉宇间笼罩着一丝疲惫。越水七摫的脸色略白,平日里灵动中闪耀光芒的眼神此刻显得有些空洞。

看到两人如此,无论是目暮警部还是毛利小五郎都没有怀疑两人乃是此次事件的主谋。除了他们的能力不足外,还因为刚刚那一幕确实诡异。

谁能够想到,高木涉射出的子弹竟然射中灯柱的时候发生偏移?最终打死了时津润哉?

若非高木涉和千叶和伸两人亲眼目睹,谁都不会相信世上有这么诡异的事情。

白鸟警部并不熟悉叶无忧和越水七槻,故他和目暮警部等人一般无二,并未怀疑叶无忧和越水七槻。

片刻后,看到毛利小五郎投来的探寻目光,叶无忧深吸一口气,仿佛要驱散胸腔内淤积的寒气。他松开越水的手,站起身,苦笑着迎向毛利小五郎。

“毛利先生,”叶无忧的声音清晰地回响在寂静的厅堂里,“您终于来了。”

“三井寿,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时津润哉那个混蛋……他为何没在触发警报的第一时间逃走?又是如何闯入工藤家的,”毛利小五郎急切地问道,目光在叶无忧和血迹斑斑的现场之间来回扫视,最后停留在武士刀那冰冷的寒芒上,“还有高木和千叶他们两人是否如其所言般误杀了时津润哉?”

叶无忧轻轻摇头,眼神坦诚却带着些许不解:“非常抱歉,毛利先生。正如之前电话里简单告知的,我和越水,当时遵照您的紧急警告,一直躲在二楼的备用卧室里,反锁了房门。我们……根本没有亲眼看到楼下厅堂里发生的具体过程。”他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在回忆不久前那诡异的一幕,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沙发布料,“我们只听到……下面传来的声音。”

他闭上眼睛,沉默了数秒后才开口:“先是急促沉重的脚步声,像是时津润哉在四处搜寻、确定我们所在房间后,其冲到了二楼、我们躲藏的房间。然后,是异常的、身体撞击房门的声响……紧接着,又是一声巨大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撞击声!似乎是……时津润哉以肩膀全力撞在什么房门上。”叶无忧的语速很慢,每一个词都带着沉重的分量,“再然后,是一声清脆的、令人心惊肉跳的……枪响!‘砰’!”

他模仿枪声的嘴型,让毛利小五郎心头一跳。

越水七槻这时也抬起头,声音带着一丝颤音,不过,越水七槻很清楚,自己之所以如此乃是因为叶无忧的手段,并非被时津润哉的死吓到。其补充道:“枪响之后,外面……外面就彻底安静了。死一样的寂静,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我们不敢出去,直到……直到听到外面响起警笛声,还有警部他们大声呼叫的声音……”

她的话语停住,示意所有人自己没有可补充的内容。

毛利小五郎紧锁的眉头并未舒展。他锐利的目光审视着叶无忧的表情。多年的刑警生涯和半吊子侦探直觉告诉他,叶无忧和越水七槻对门外上演的死亡戏剧一无所知。

就在这时,目暮警部带着一脸凝重的高木和千叶两人走向叶无忧和越水七槻。现场留下的鉴证人员正小心翼翼地拍照、取证,镁光灯的每一次闪烁都让现场的诡异气氛加深一分。

目暮警部站定,用他那惯常的、带有不容置疑权威感的低沉嗓音开口:“三井先生,越水小姐。现在,请你们两位,将昨晚到刚才为止,你们所经历的一切,包括动机、心理活动、所有的行动细节、听到的一切声音……事无巨细,再说一遍。”

他厚重如磐石般的目光扫过二人,最后落在负责记录的年轻巡警身上,强调道:“记录,务必详实,一字不漏。”

叶无忧深吸一口气,快速整理脑海中关于时津润哉自出现到死亡的一切。他开始讲述,声音平静,仿佛第三人视角亲眼所见般。

“昨天下午,毛利先生匆匆赶到工藤宅,告知我们一个惊人的消息:涉嫌在薰衣草别墅诬陷并间接导致女佣自杀的高中生侦探时津润哉,突然从警方的监视下神秘消失了。毛利先生凭着丰富的经验,敏锐地察觉到他的失踪极可能与我和越水有关——毕竟我们找到了他的罪证、并且将他告上了法庭,最终导致他身败名裂、面临法律的制裁。毛利先生担心他失去理智,会抱着‘同归于尽’或‘报复’的心态,前来工藤宅对我们不利。毛利先生离开时,郑重嘱咐我们务必提高警惕,注意安全,若非必要不要外出,并立刻锁好门窗。”

他顿了顿,补充道:“早在毛利先生到来前,我和越水便猜到时津润哉会报复我们。这个宅院并没有坚固的防御,因此,我们为了自保,我们决定……在房屋内部,主要是玄关和庭院,布置一些非致命的、主要是起警示和震慑作用的‘陷阱’。”

“此事,毛利先生也是知晓的。”

一旁的毛利小五郎微微点头,表示自己确实知晓叶无忧和越水七槻在工藤家布置了报警用的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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