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死神小学生诞生(1 / 2)

目暮警部的脚步声在玄关处渐次消散,厚重的雕花木门缓缓合上,发出“咔嗒”一声轻响,却像一块巨石压在众人心头。地上覆盖着白布的轮廓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突兀,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尚未散尽,混杂着尘埃与旧木的气息,在工藤宅空旷的厅堂里盘旋不散。

叶无忧依旧站在原地,目光落在那片白布上,眼底没有丝毫波澜,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方才与目暮警部的对话,每一句都精准地踩在规则的节点上,看似寻求合理补偿,实则将所有潜在的怀疑悄然引向“咎由自取”的结论。他能感受到周遭警员投来的目光,有审视,有庆幸,甚至有隐秘的赞许,却唯独没有怀疑——这正是他想要的结果。

越水七槻站在他身侧,指尖微微蜷缩,目光扫过玄关处狼藉一片。被触发的鱼线杂乱地缠绕在门框与廊柱之间,银色的丝线沾着些许不易察觉的血点,散落的易拉罐滚落在地,罐身的凹陷还留着撞击的痕迹,那枚棒球棒斜斜倚着墙角,棍身沾着的污渍在灯光下泛着暗沉的光。这些都是她亲眼见证的“意外”链条,每一环都看似偶然,却又在叶无忧的引导下,环环相扣成了致命的闭环。

“不拆掉那些陷阱吗?”越水七槻终于开口,声音带着几分沙哑,打破了死寂。她的目光落在那些散落的机关部件上,眉头微蹙,“现在到处都是痕迹,留着总容易引人遐想。”

叶无忧缓缓收回目光,转头看向窗外。夜色浓稠如墨,东京的霓虹透过窗棂洒进来,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他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现在是大半夜。如果现在拆除,动静太大,万一被邻居看到,难免会引起不必要的猜测和流言蜚语。让他们以为我们还在‘清理现场’或者‘心有余悸’也好。明天天亮再处理吧。”

他的话语轻飘飘的,可落在越水七槻耳中,却让她心头一震。她太了解叶无忧的行事风格了,向来谋定而后动,每一步都算得精准无比。此刻这番说辞,看似稳妥,实则是将“不确定性”抛给了外界,反而能让所有人都顺着他预设的逻辑走下去。

两人沉默地穿过厅堂,脚下的地板发出轻微的“咯吱”声,仿佛在诉说着方才惊心动魄的过往。越水七槻跟在叶无忧身后,目光始终落在他的侧脸上。那张年轻的脸庞轮廓分明,鼻梁高挺,唇线清晰,在夜色与光影的交织下,显得格外冷峻。可越是这样,她心中的好奇就越盛。

时津润哉的死,绝对不是意外。

这个念头如同藤蔓般在她脑海里疯长,从方才目暮警部离开的那一刻起,就一直缠绕着她。她清楚地记得,当时时津润哉踹开大门的瞬间所说的话语,充分展示了他的狠戾与偏执;她清楚听到门外传来的鱼线绷紧的声响、易拉罐滚落的脆响,还有那声突兀的枪响,以及随后陷入的死寂。

她以为自己推理出全过程,可偏偏,最关键的“因果”却模糊不清。时津润哉是如何触发那些看似无害的机关,又是如何让短刀意外坠落、让高木警官误射的?这一切看似是巧合,可巧合堆砌在一起,就成了必然。

越水七槻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纷乱,压低声音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与锐利:“三井,”她刻意沿用了叶无忧暂时的身份,“时津润哉的死……真的只是意外吗?”

她的目光紧紧锁定叶无忧的侧脸,如同侦探审视线索般,试图从他细微的表情变化中找到破绽。“还有,工藤新一……他迟早会回来。这里是他的家,每一寸空间他都了如指掌。而且,他可是个智商超群的怪物级侦探。他会不会……从我们忽略的某个细节里,发现真相?”

这个问题,是她心中最大的顾虑。工藤新一的洞察力,她是亲眼见证过的。无数案件中,他总能从最细微的痕迹里挖掘出真相,哪怕是看似天衣无缝的诡计,也能被他层层拆解。如果连他都能识破这场“意外”,那么他们之前的所有布局,都将功亏一篑。

叶无忧缓缓转过身,面对越水七槻。黑暗中,他的眼眸亮得惊人,如同藏着两片深邃的星海。他没有直接回答问题,反而向前一步,微微俯身,凑近越水七槻。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他身上淡淡的雪松气息萦绕在她鼻尖,带着一种莫名的安抚力量。

“越水,”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韵律,像大提琴的弦音,轻轻拨动着人心,“你同样也是一位优秀的侦探。换做是你,站在工藤新一的位置上,仅凭现场留下的那些痕迹——被触发的、非致命的报警装置,一把意外坠落的短刀,一枚射偏的手枪子弹,一具死于‘意外’的闯入者尸体……以及两个全程待在二楼房间、从未踏出一步、也从未接触过死者和其武器的‘受害者’……你能推理出什么?”

他的话语一字一句,清晰地落在越水七槻耳中,每一个词都像是一把钥匙,撬动着她的思维。

叶无忧看着她微微变化的神色,继续说道,声音更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从头到尾,我们的手,我们的身体,甚至我们的气息,都没有直接接触过时津润哉,没有碰过那把短刀,更没有接触高木和千叶警官。我们只是两个……被吓坏、躲在房间里的普通人。所有的‘证据’,都完美地指向了一个结论:一场由闯入者自身的罪恶和一连串倒霉巧合共同酿成的、无可辩驳的意外死亡。”

这番话,如同重锤般敲在越水七槻的心上。她的大脑飞速运转,将叶无忧的话、现场的所有细节、以及自己亲身经历的一切在脑海里反复推演。

陷阱是公开布置的,在玄关和厅堂的各个角落,谁都能看到那些看似普通的装饰与摆设。时津润哉作为一名侦探,不可能没有注意到这些异常,可他却因为急于行凶,无视了这些预警,主动触发了机关。

他们躲藏的行为合情合理,面对持械闯入的歹徒,锁门避险是人之常情。

时津润哉的闯入、触发机关、手中短刀意外脱手、高木涉意外开枪……每一个环节都似乎有迹可循。强烈撞击门扉导致短刀掉落,短刀掉落的位置恰好让它撞在护栏上,导致它意外飞向高木涉警官。而高木警官因为紧张,躲避短刀的过程中下意识扣动扳机,射出了一枚偏离的子弹——这一连串的巧合,环环相扣,形成了一条无法被外力插入的“死亡巧合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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