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中警戒铃的震颤如催命符!
陈恪没有丝毫犹豫,转身冲向风纪队办公室。他修为低微,独闯险地是送死。必须求援!
“吴执事!王老!”他猛地推开门,气息微喘。
吴铁正与老王低声商议着什么,闻声抬头,见他神色,立刻皱眉:“何事惊慌?”
“黑风崖小径入口,我布设的警戒被触发,动静很大,不止一人,带有恶意!”陈恪语速极快,“恐是赵坤的人在那里设伏!”
老王眯着的眼睛骤然睁开,精光一闪:“确定是入口?不是深处?”
“确定!弟子布设了三处,入口铃反应最烈!”
吴铁与老王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吴铁当机立断:“老王,你立刻去戒律堂执勤点,调一队人,就说风纪队接到线报,黑风崖小径有弟子聚众私斗,可能涉及凶兽,让他们速来!”说着,他将自己的执事令牌扔给老王。
“好!”老王接过令牌,身形竟异常矫健地窜了出去,全无平日老迈之态。
“你,跟我走!”吴铁对陈恪低喝一声,从墙上摘下一把制式长剑背在身后,又抓起一面边缘包铁的小圆盾,“路上说清楚,你布设了什么东西?如何知道是恶意?”
两人冲出执事院,向着黑风崖方向疾行。陈恪边跑边快速解释,只说自己是利用在杂物堆找到的废弃感应符基座,结合一点粗浅的阵法知识,做了几个简陋的示警装置,并隐去了系统图纸和文明点的部分。
吴铁深深看了他一眼,没再多问,只道:“你小子,花样真多。但愿还来得及。”
临近小径入口,陈恪怀中的铃铛震颤愈发剧烈。两人放缓脚步,借树木岩石隐蔽身形,悄然靠近。
只见小径入口处那片相对开阔的空地上,此刻竟站着五个人!为首之人,赫然是赵坤!他身旁除了李猴,还有三个面相凶恶、修为皆在炼气三层的外门弟子,看服饰并非青云宗常见样式,倒有几分散修或小家族护卫的悍气。五人呈扇形散开,隐隐堵住了小径入口,目光不断扫视来路,显然在等人。
而在他们脚边不远处,陈恪布设警戒铃的那处石缝旁,散落着被暴力踢开的碎石和折断的藤蔓——铃铛已被发现并破坏!
“果然是冲我来的。”陈恪心头发冷。赵坤这次不再玩阴的,而是直接带人堵路,要行光明正大的“教训”!那三个陌生面孔,恐怕是他从外面找来的打手,专干脏活。
“赵坤!”吴铁脸色铁青,就要现身呵斥。
“吴执事,且慢!”陈恪一把拉住他,低声道,“他们人多,且有意而来。您现在出去,他们大可说是‘同门切磋’或‘偶遇闲谈’,我们无凭无据。而且那三个生面孔,未必怕您。”
“那你说如何?难道看着他们在此设伏?”吴铁沉声道。
陈恪大脑飞速运转,【线索分析】的临时状态让他思维格外清晰。对方五人,赵坤炼气四层,三个打手炼气三层,李猴炼气二层。己方,吴铁炼气四层,自己炼气二层巅峰。硬拼毫无胜算,拖延等待戒律堂援兵是唯一出路。
但如何拖延?直接现身理论,对方可能立刻动手。必须创造一个让他们不能、或不敢立刻动手的“场合”和“理由”。
他目光扫过周围环境,又看了看赵坤等人所在的开阔地,一个大胆的计划瞬间成型。
“吴执事,请借剑一用。”陈恪忽然道。
吴铁一愣,但还是解下腰间长剑递给他——那是一把普通的制式铁剑。
陈恪接过剑,没有冲向赵坤,反而转身,朝着小径入口侧方一片茂密、但相对低矮的灌木丛跑去。他运起微薄的灵力,灌注剑身,开始……砍树?
不,不是砍树,是砍削那些灌木较粗的枝干,并迅速将它们拖到小径入口前方,横七竖八地丢在地上。接着,他又从旁边搬来几块大小不一的石头,混在树枝中。
“小子,你干什么?”吴铁看得莫名其妙。
陈恪不答,手上动作飞快。很快,在小径入口前,他用树枝、石块和藤蔓,勉强设置了一道简陋的、仅到小腿高度的“障碍线”,将入口通道变窄,并弄得凌乱不堪。然后,他退后几步,从挎包里掏出了那个【高音喇叭】。
赵坤等人早已发现了这边的动静,都抱着胳膊,好整以暇地看着,脸上带着猫戏老鼠般的讥讽。
“陈恪,你又在玩什么把戏?砍几根树枝,就想拦住我们?”赵坤嗤笑道,声音透过雾气传来。
陈恪深吸一口气,举起了喇叭,将音量调到最大,然后,用他所能发出的最清晰、最正式、甚至带上一丝“官腔”的语调,对着喇叭,朝着赵坤等人的方向,朗声喊道:
“前方人员请注意!前方人员请注意!”
“风纪纠察队在此执行紧急公务!此区域发现安全隐患,正在进行临时交通管制!”
“请前方五位同门,立即退至安全区域(手指向侧后方一片空地),配合风纪队工作!”
“重复!立即退至安全区域,配合工作!”
“任何人不得擅自穿越管制区域,不得干扰风纪队执行公务!违者,将视为阻碍执法,记录在案,并上报戒律堂从严处理!”
洪亮、刺耳、带着不容置疑命令口吻的喇叭声,再次炸响在山谷中,比上次更加正式,更加“官方”。
赵坤脸上的讥笑瞬间凝固。
他身边的三个打手也愣住了,面面相觑。他们横行惯了,抢过劫、打过架,但从来没遇到过这种“画条线、拿个喇叭喊话”让配合“公务”的场面。这他妈是什么路数?
李猴更是吓得缩了缩脖子,下意识就想往后退,被赵坤一眼瞪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