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衍冲天而起,白衣破开混元万界的维度壁垒,径直踏入那片连时光与规则都无法定义的终极虚空。
脚下再无大地,身后再无万界,眼前只有一片无边无际、漆黑如墨的死寂虚空。
这里没有上下左右,没有过去未来,没有温度,没有声音,连气息都被彻底吞噬。
这便是维度之外,所有宇宙、所有界域、所有时空的尽头——终极虚空。
虚空真神的威压早已弥漫在此,却不见那只金色神眼,更不见真神本体。
只有一片诡异的平静,仿佛在静静等待猎物自投罗网。
林衍悬立于虚空之中,白衣不染尘埃,周身混元超脱战体微微发光,一缕缕超脱之力自然流淌,将四周的虚空乱流轻轻推开。
他目光微凝,神识如潮水般铺开,横扫整片终极虚空。
“藏头露尾,可不是真神的作风。”
林衍淡淡开口,声音在虚空中传开,却没有任何回音。
他能清晰感觉到,虚空真神就在这里,界主那缕残魂也在这里。
可无论他的神念如何探查,都如同石沉大海,找不到任何踪迹。
仿佛……整个终极虚空,就是一座巨大的囚笼与迷阵!
“有点意思。”
林衍嘴角微扬,没有贸然突进。
他如今已是超脱战体,力量远超从前,但越是如此,越能感受到这片虚空的诡异。
虚空真神既然敢放他进来,必然布下了杀局。
就在此时——
前方漆黑的虚空之中,缓缓亮起一点微弱的金光。
金光越来越亮,最终化作一道模糊的身影。
身影由虚无之力与真神神力交织而成,气息微弱,却让林衍眼神一冷。
界主!
只不过,此刻的界主早已没有当年的至高威严,身躯虚幻透明,只剩下一缕残魂与部分本源,看上去狼狈不堪。
他悬浮在虚空之中,目光复杂地望着林衍,有恐惧,有不甘,还有一丝……诡异的平静。
“林衍……你终究还是来了。”
界主的声音虚弱而沙哑。
“你倒是敢现身。”
林衍负手而立,语气淡漠,“真神在哪,你的使命是什么,全部说出来,本座可给你一个痛快。”
界主惨然一笑,笑声中充满了悲凉与讽刺:
“使命?我从诞生的那一刻起,就只有一个使命——做一枚棋子,做一个看守,做你成长路上的垫脚石。”
“我以为我是界外之主,我以为我至高无上,我以为我能掌控自己的命运……
到头来,我只是虚空真神随手创造的工具。”
“他创造诸天与界外,不是为了创世,而是为了养蛊。
他创造我,不是为了让我统治,而是为了逼迫你变强。
他看着你一路崛起,斩强敌,融本源,破境界,不是放任,而是精心喂养。”
林衍眼神微冷:“喂养?”
“没错。”
界主残魂轻轻点头,目光之中闪过一丝恐惧,“真神早已推演万古,一切都在他的计算之中。
你的出生,你的成长,你的奇遇,你的敌人,你的境界……
全部是他安排好的剧本。”
“我是你的最后一个本土敌人,等你斩杀我,一统万界,力量达到巅峰,便是最完美的果实。
到那时,真神再亲自出手,一口将你吞噬,夺走你的混元超脱道果,让自己突破到更高境界。”
“这终极虚空,根本不是战场,而是……餐盘!”
林衍沉默片刻,忽然轻笑一声:
“他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可他算错了一件事。”
“本座的道,从来不是别人能安排的。
本座的命,更不是别人能收割的。”
界主残魂摇了摇头,眼中充满绝望:
“你不懂……真神的力量,早已超越了你我的理解。
他不是一个人,而是这片终极虚空的意志本身。
你现在踏入的,不是他的领地,而是他的身体!”
“你所看到的黑暗,是他的血肉;
你所感受到的寂静,是他的呼吸;
你所触碰的虚空乱流,是他的力量。”
“你越强,在他体内挣扎得越厉害,他吸收你的力量就越快。
这是一个死局。”
林衍眸中神光一闪,终于明白为何神识找不到真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