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光门轰然闭合，终极虚空之上的混沌乱流层层翻涌，那道凌驾于所有维度之上的身影缓缓隐去，只留下漫天飘散的混沌神元，与深处那道若隐若现的维度裂痕。
而林衍，已然踏入了一片前所未有的混沌外域。
脚下无地，头顶无天，四周是无边无际的混沌云雾。云雾之中，偶尔闪过亿万星辰破碎的残影，或是某尊古老混沌巨兽的骨影，又或是某座覆灭文明的残殿。这里的时空没有固定规律，前一秒是岁月静好的星河，后一秒便是能撕碎原始境强者的混沌乱流。
这，才是宇宙真正的疆域——混沌外域！
这里没有混元万界的秩序，没有界主的统治，没有真神的牢笼，只有最原始的弱肉强食与无限机遇！
“这里……就是混沌外域吗？”
林衍缓缓落地，白衣依旧洁净，只是周身那近乎透明的残魂，已在亿万生灵献祭之力的滋养下，渐渐凝实。混元始主境的力量在体内缓缓流淌，每一次呼吸，都引动着周遭混沌本源的共振。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这片天地的能量密度，远超混元万界百倍千倍，甚至连空气中漂浮的混沌尘埃，都蕴含着能直接突破原始境的本源之力。可同样，这里的威压，也远超终极虚空，那是来自天地本身的压制，若不是他已达混元始主境，怕是刚踏入这里，便会被混沌威压直接压爆。
“嗡——”
忽然，前方混沌云雾剧烈翻滚，一道刺耳的破空之声传来。
数道身影自云雾中疾驰而出，为首的是一位身高三丈、通体覆盖青黑色鳞片的混沌兽人族强者，他手持一柄混沌战斧，双目赤红，目光扫过林衍，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与不屑。
“外来者？看你的气息，不过是刚破原始境的小崽子，也敢踏入我混沌外域的万族边境？”
兽人族强者冷笑一声，战斧一挥，一道蕴含着混沌毁灭之力的斧光，径直朝着林衍劈来！
“万族边境？”林衍微微挑眉，身形未动，只是抬手轻轻一挡。
砰——！！！
斧光与掌心相撞，没有想象中的力量碰撞，那道足以劈开亿万星辰的混沌斧光，竟如同纸糊般，直接崩碎！
兽人族强者脸色剧变，眼中的贪婪瞬间转为极致惊骇：“不可能！你刚破境，怎么可能挡得住我的——”
话未说完，林衍指尖轻轻一点。
一道细微的混沌白光横贯虚空，径直点在兽人族强者的眉心。
“噗——！”
金色的神血喷洒而出，那尊号称万族边境强者的兽人族强者，直接爆体而亡，连一丝神魂残片都未能留下。
前后不过瞬息。
紧随其后的几位混沌生灵，吓得浑身发抖，转身便欲逃窜。
“留下吧。”
林衍声音淡漠，抬手一招。
万古战魂自他身后浮现，亿万战魂化作巨大的漩涡，直接将那几位生灵吞噬殆尽。片刻后，战魂消散，几缕带着混沌本源的气息，融入林衍体内。
“万族边境……看来，这里是我第一站的历练之地。”
林衍缓缓抬头，目光穿透前方的混沌云雾，望向了更深处。
他能感觉到，在那片云雾之后，有着无数道或强大、或古老、或邪恶的气息。有混沌古族的威压，有域外天魔的诡气，有古老文明的神圣气息，甚至还有比虚空元尊还要恐怖的混沌巨兽的低吼。
而在这些气息之上，还有一道更加隐晦、更加恐怖的威压，笼罩着整片万族边境——万族战场的核心！
“走。”
林衍白衣一振，身形化作一道混沌流光，径直朝着万族边境深处而去。
他的第一目标——万族战场！
他要在这里，借万族之力，破自身道果；借万族之血，炼混元本源！他要让混沌外域的万族，记住他林衍的名字！
……
万族边境，深处。
一片广袤无垠的战场之上，无数种族的身影在此厮杀。
有身高千丈的混沌巨人族，手持混沌巨锤，一锤落下便是一片时空塌陷；有背生九翼的光明天族，周身散发着净化混沌的神光，所过之处，混沌魔气尽数消散；有通体由混沌岩浆构成的炎魔族，所过之处，虚空直接被熔化成一片岩浆海洋；还有隐匿在阴影中的影族，诡秘莫测，一口便能吞噬一位原始境强者的本源……
这，就是万族战场！
混沌外域最残酷的战场，也是最机遇的战场！
在这里，没有种族之分，没有规则束缚，只有力量的角逐。赢了，便能掠夺本源，突破境界；输了，便是身死道消，沦为他人的养料。
“快看！那是什么？”
“一个外来者？从混元万界来的？”
“看他的气息，刚破原始境？居然敢孤身踏入万族战场？”
无数目光齐刷刷地投向林衍，眼中充满了好奇、贪婪、不屑。
一位身穿兽皮、手持骨刺的蛮荒兽族强者，率先发难，他猛地咆哮一声，周身原始境之力全开，朝着林衍扑来：“外来者，交出你的本源，饶你不死！”
林衍脚步未停，只是微微侧头，眸中寒光一闪。
“蛮荒兽族，本座饶你一命，退！”
话音落下，一缕混元始主道韵悄然扩散。
那股道韵，如同万古律令，直接压得扑来的蛮荒兽族强者浑身僵住，随即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他周身的力量开始倒流，本源不断被抽离，短短数息，便直接从原始境初期，跌落到了超脱境，再跌落到凡境，最终化作一滩肉泥，消散在战场之上。
“嘶——！”
全场死寂。
所有种族的强者，都倒吸一口凉气。
刚破原始境的外来者，随手便斩杀了一位蛮荒兽族强者？而且还是以一种近乎碾压的姿态！
“这……这是混元始主境的气息！”
一位活了万古的混沌古老族老者，眼中闪过极致的震惊，“只有达到混元始主境，才能拥有这种镇压一切的道韵！他……他是混元万界的共主？林衍？！”
古老族老者的声音，如同惊雷，在万族战场之上炸响。
“林衍？”
“就是那个斩杀界主、硬撼虚空元尊、甚至差点把混沌造物主棋子都掀翻的林衍？”
“他怎么会来混沌外域？还……还踏入了万族战场？”
瞬间，无数种族的强者，都变得躁动起来。
敬畏、恐惧、贪婪、嫉妒……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他们知道林衍的名字，知道他走过的路，知道他是连混沌造物主都忌惮的存在。可他们也知道，林衍刚刚大战虚空元尊，怕是本源受损，此刻正是最弱的时期！
“哈哈哈！林衍！你果然来了！”
一道狂傲的笑声，自战场深处传来。
一位身高万丈、通体由混沌紫金铸就的混沌祖龙，缓缓自战场深处腾飞而起。他周身缠绕着亿万道混沌规则，双目开合之间，宇宙生灭，乃是万族战场之中，排名前三的顶尖强者！
“祖龙！他想对林衍动手！”
“祖龙乃是原始境巅峰的强者，比虚空元尊还要恐怖！林衍刚破混元始主境，怕是扛不住！”
战场之上，无数生灵发出惊呼。
混沌祖龙低头，目光居高临下地看着林衍，眼中充满了狂热与贪婪：“林衍，你乃万古第一试验品，体内蕴含着宇宙终极道心。只要我吞了你，我便能直接突破混沌始境，成为真正的造物主！”
“今日，我便替混沌造物主，回收你这枚‘意外棋子’！”
轰——！！！
混沌祖龙猛地咆哮，周身原始境巅峰之力轰然爆发，亿万混沌紫金化作一道巨大的龙爪，朝着林衍狠狠抓来！
龙爪所过之处，时空扭曲，万族退避，连这片战场都在为之震颤。
这是万族战场顶尖强者的绝杀一击！
林衍立于战场中央，白衣猎猎，周身混元始主之力缓缓涌动。
他没有恐惧，没有退避，反而露出一抹傲然的笑意。
“混沌祖龙？你也配谈回收？”
“你以为，本座燃烧道心、借万界之力破境，只是为了被你吞噬？”
“你可知，万界生灵献祭之力，早已让本座的混元始主境，远超万古同阶？”
林衍猛地抬手，掌心之中，一枚混沌道种缓缓浮现。
这枚道种，乃是他融合万界道心、混沌本源、万古战魂、众生意志所凝聚的终极核心。它散发着比混沌造物主还要纯粹的混沌气息，它承载着混元万界的未来，它象征着万古道心的升华。
这——虚空道种！
“这是……虚空道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