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天道都在后退。我们护不住这极乐世界。”接引闭上眼。
天幕上的灰白文字再次滚动。
【虚空之主,诞生于一切维度与概念之外。】
【祂不是生命,不是物质,不是能量。】
【祂是虚无级虚空本源的具象化。】
【祂的存在,即是万物的终结。】
天幕的黑暗中心,出现了一个极为模糊的轮廓。
那是一个没有任何特征的投影。
没有五官。
没有肢体细节。
只是一团比周围黑暗更深邃的阴影。
虚空之主的投影没有任何动作。
祂只是静静地停留在那里。
这种绝对的静止,带来了摧毁一切的压迫感。
诸天万界的高阶修士开始疯狂催动防御手段。
完美世界。
异域。
安澜举起赤锋矛。他将不朽之王的法则催动到极致。
一面巨大的法则盾牌挡在他的头顶。
盾牌刚刚成型,就开始剧烈闪烁。
法则符文找不到防御的目标。
天幕上的虚无气息没有攻击性。
没有弹道。
没有能量波动。
它只是一种状态的蔓延。
安澜的法则盾牌在三秒后自行解体。
防御阵法需要判定敌对能量才能生效。
当敌对能量是无时,所有的防御逻辑全部瘫痪。
安澜捏住赤锋矛。他的手背上青筋凸起。
“连目标都锁不定,拿什么挡?”安澜盯着天空。
俞陀站在不远处。他没有凝聚防御法相。
“挡不住。它在瓦解我们的认知。”俞陀转身走向营帐。
遮天世界。
叶黑站在天庭的最高处。
万物母气鼎悬浮在他头顶。
鼎口垂下丝丝缕缕的玄黄之气。
玄黄之气接触到空气中的虚无压迫感,开始迅速变淡。
万物母气,号称能压塌万古。
此刻却连自身的重量都无法维持。
叶黑一拳砸在鼎身上。
鼎声沉闷。传不出十米。
“黑皇,阵纹还能用吗?”叶黑看向身后的黑狗。
黑皇趴在地上,双爪死死按住一块阵盘。
阵盘上的道纹已经完全消失,变成了一块普通的石头。
“用个屁。本皇刻的无始杀阵,连启动的引子都找不到。这天地间的灵气全变成了死水。”黑皇吐出舌头,趴在地上装死。
修仙界。
各大宗门的护宗大阵成片熄灭。
大能们的护体罡气接连消散。
气球被一根针扎破。
他们面对的不是一把锋利的剑。
是一个没有底的深渊。
底层修士跪在地上。他们放弃了抵抗。
中立阵营的散修们收起法宝。他们连逃跑的方向都选不出来。
整个世界陷入了绝对的死寂。
洪荒天道核心。
紫霄宫。
鸿钧道祖盘膝坐在造化玉碟下方。
造化玉碟疯狂旋转。它在推演洪荒世界的生机。
玉碟表面浮现出三千大道的符文。
符文刚刚亮起,就染上了一层黑色。
造化玉碟的转速越来越快。
玉碟边缘出现了细密的裂纹。
代表时间、空间、因果的三千大道符文,在黑色气息的侵蚀下,逐一熄灭。
鸿钧伸出右手,按在造化玉碟上。
他试图注入天道本源,强行维持推演。
玉碟的裂纹瞬间扩大。
一块指甲盖大小的玉片剥落,掉在地上。
玉片没有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它在触碰到地面的瞬间,直接化为虚无。
鸿钧立刻抽回手。
他的掌心留下了一道黑色的印记。
印记没有痛感。
这块肉体从概念上被抹除了。
鸿钧站起身,大步走到紫霄宫的边缘。
天道核心的推演逻辑已经给出了结果。
当洪荒世界接触到虚空之主的气息时,天道法则会被强行改写为不存在。
没有反抗的过程。
没有量劫的厮杀。
只有干脆利落的归零。
鸿钧的道心出现了一丝裂痕。
他合道亿万年,第一次面临这种连同归于尽都做不到的绝境。
天幕的画面发生变化。
黑暗的中心区域,亮起了几十个微弱的光点。
镜头拉近。
那不是光点。
是几十个完整的单体宇宙。
这些宇宙中闪烁着恒星的光芒。
运转着各自的法则。
它们排成一列。
正在向着虚空之主的阴影深处滑落。
最前面的一个宇宙触碰到了阴影的边缘。
镜头拉近到这个宇宙内部。
一颗蓝色的星球上,数以百亿计的生命正在仰望星空。
高楼大厦、穿梭机、防御轨道炮。
一切都在正常运转。
黑线扫过星球。
没有惨叫。
没有爆炸的光影。
被黑线扫过的地方,直接变成了纯粹的空白。
穿梭机飞到一半,前半截消失,后半截还在靠着惯性向前飞。
随后后半截也切入黑线。
整个星球在零点一秒内被擦除。
宇宙的外层晶壁系没有碎裂。
里面的星系也没有爆炸。
整个宇宙从接触点开始,一寸寸地消失在黑暗中。
没有声音。
没有残骸。
第二个宇宙紧随其后。
滑向那条没有边界的黑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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