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成帝，终为蝼蚁。成了帝，也不过是有了进入‘养殖场’的资格。”
“哈哈哈哈，这个遮天世界，真是……太有意思了！”
他的笑声中，充满了对这种黑暗法则的认同与狂热。
……
凡人修仙世界。
落云宗，韩立的洞府。
韩立盘膝而坐，看着天幕上的信息，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内心早已掀起惊涛骇浪。
大帝！
那是什么样的存在？恐怕比真仙还要恐怖。
可即便是这样的存在，也逃不过寿元大限。
“自斩一刀，化为不生不死的怪物……”
他默默地思考着。
这和他所追求的长生，有何区别？
他的长生，是逍遥自在，是掌控自己的命运。
而这些禁区至尊的长生，却是苟延残喘，是以众生为食的囚笼。
银月在一旁，小脸煞白。
“主人，这太可怕了。”
“那些至尊，醒来就要吃人……整个星域的生灵都会被吸干。”
“这简直比魔道修士还要残忍百倍！”
洞府外，程天坤、吕洛、宋玉、慕沛灵等落云宗修士聚集在一起，议论纷纷，脸上写满了惊恐。
程天坤倒吸一口凉气。
“一世无敌，万年寿元……这已经是我们想都不敢想的境界了。”
“可最终，还是要面对死亡。”
吕洛摇着头，满脸的不敢置信。
“我无法接受！守护神变成了催命鬼？这叫人怎么相信所谓的强者？”
宋玉则是一脸的向往和恐惧交织。
“可是……能多活下去啊。”
“哪怕是苟延残喘，那也是活着。”
“对于那些站在顶点的存在来说，从云端跌落凡尘，比杀了他们还难受吧。”
慕沛灵反驳道。
“那也不能成为吞噬苍生的理由！”
“这种活着，和行尸走肉有什么区别？”
韩立在洞府中，听着外面的争论，眼神愈发深邃。
他想到了自己手中的掌天瓶，想到了自己一路走来的艰辛。
“我的道，是求长生。”
“但绝不是这种，需要靠吞噬他人来维持的长生。”
他缓缓闭上眼睛，道心却在这一刻，变得更加稳固。
……
佛本是道世界。
天庭，凌霄宝殿。
周青，也就是如今的天帝，坐在帝位上，脸色凝重。
“自斩天心印记……剥离道果……”
他反复咀嚼着这几个词，心中震撼无以复加。
这不就是圣人自斩道果，跌落圣位吗？
可圣人是为了应劫，是为了保全自身。
而这些大帝，却是为了……续命？
而且是用如此惨烈和黑暗的方式。
云霞仙子站在他身旁，面露不忍。
“陛下，这些大帝太可怜了。”
“他们也曾光耀万古，最后却只能躲在禁区里，变成连自己都厌恶的怪物。”
三十三天外，紫霄宫。
三清圣人相对而坐，神情各异。
元始天尊冷哼一声。
“不成体统！”
“身为一世之尊，理应为众生表率，生死有命，岂能为了一己之私，行此灭世之举？！”
通天教主则是抚掌长叹。
“可悲，可叹。”
“大道五十，天衍四九，遁去其一。或许，这自斩一刀，便是他们找到的‘一’。”
“只是，这代价未免太大了。”
太上老君手持拂尘，双目微阖，淡淡开口。
“道，是平衡。”
“他们以无上伟力合道，享受了万载荣光。寿元终结，本是回归平衡之举。”
“强行续命，便是打破平衡，自然要付出代价。”
“众生的命，就是他们的代价。”
娲皇宫中，女娲圣人看着那“黑暗动乱”四个字，眼中流露出深深的悲悯。
“众生何其无辜……”
妖皇殿内，东皇太一金色的瞳孔中，燃起熊熊烈火。
“好一个大帝养殖场！”
“将整个宇宙当做自己的食粮，这份霸气，这份狠辣，才配称皇！”
“我妖族若有此等强者，何愁不能重振上古天庭的威光！”
他的话语中，非但没有恐惧，反而充满了欣赏和向往。
……
傲世九重天世界。
楚阳看着天幕，手中的九劫剑似乎都在微微嗡鸣，传递着一股愤怒的情绪。
“畜生！”
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这群所谓的至尊，连畜生都不如！”
“守护者？他们也配？！”
莫轻舞拉着他的衣袖，轻声说道：“楚阳哥哥，别生气。这个世界太残酷了。”
铁补天作为一代帝王，看得更深。
“这不是残酷，这是绝望。”
“当一个人，一个站在世界之巅的人，发现自己无论如何努力，都无法战胜时间的时候，他会做出什么事，谁也无法预料。”
“权力、力量，会腐蚀人心。而对死亡的恐惧，则会让人彻底疯狂。”
乌倩倩点头同意。
“是啊，他们曾经或许也是心怀苍生的英雄。”
“但在万年的孤独和对死亡的临近中，初心早已被磨灭了。”
紫邪情眼神冰冷。
“守不住本心，再强也是废物。”
“那个虚空大帝，倒像个男人。”
楚阳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我辈修士，修的是心，是道，是情义！”
“若有一天，我也要靠吞噬兄弟、爱人来活命，那我宁愿现在就死！”
“九劫九重天，我要走的路，绝不是这条黑暗之路！”
……
百炼成神世界。
罗征的身体在颤抖。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愤怒。
他想到了自己的妹妹罗嫣，想到了那些为了守护家园而牺牲的人。
“把众生当做圈养的食物……”
“饿了就出来吃一顿……”
他的拳头捏得咯吱作响。
“这种‘神’，我见一个，杀一个！”
宁雨蝶站在他身边，眼中同样是化不开的寒冰。
“这就是修炼到极致的风景吗？如果真是这样，那也太令人失望了。”
苏灵韵轻轻拍着罗征的后背，试图安抚他。
“征儿，不要被这种黑暗影响了你的道心。”
“你要相信，并非所有强者都会选择这条路。”
“你看，不是还有虚空大帝他们吗？”
仙府之中，溪幼琴看到这一幕，吓得躲进了罗嫣的怀里。
“姐姐，太可怕了，那些大帝的眼神，好像要穿过画面把我们吃掉一样。”
罗嫣紧紧抱着她，目光却坚定地看着罗征的背影。
“哥哥不会变成那样的。”
“绝对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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