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搁在以前,给飞鸿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这么无视靓坤。
毕竟靓坤是什么人?
那是能在蒋天生这个洪兴龙头的打压针对之下,还能把他的生意越做越大,地盘越扩越宽,手下越养越多的主儿。
蒋天生明里暗里给他使了多少绊子,下了多少次黑手,结果呢?
靓坤照样活得好好的,照样大把大把赚钱,照样在洪兴十二个扛把子里面,毫无争议地实力排第一。
他一个二流社团长乐的扛把子,拿什么跟人家比?凭什么不给人家面子?
但此一时彼一时。
现在不一样了。
他已经跟与靓坤不对付的大佬B搭上了线,俩人私下里喝过几次酒,聊得挺投机。
大佬B明里暗里表示过,只要他飞鸿配合着对付贵利仁,以后少不了他的好处。
更妙的是,大佬B那个宝贝疙瘩陈浩南,居然跟他手底下一个小太妹好上了。
那丫头长得水灵,嘴也甜,把陈浩南迷得五迷三道的,三天两头往长乐的地盘跑。
这叫什么?
这他妈叫亲上加亲。
有了大佬B在背后撑腰,他飞鸿干嘛还要怕靓坤这个屌毛?
你靓坤再牛逼,能牛逼得过两个堂口联手?
所以今天这态度,他就是要硬气一回,让道上的人都知道,他飞鸿现在也是个人物了,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欺负的。
“哦,原来是坤哥啊,”
飞鸿皮笑肉不笑地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阴阳怪气,“刚才灯光太暗了,我没看清你,还以为是谁家的老狗跑进来瞎叫唤呢。”
他顿了顿,看着靓坤那张慢慢沉下去的脸,非但没收着,反而更来劲了:
“不过话说回来,就算我看清是你了,我找Ruby喝酒,也不关坤哥你什么事情吧?”
“怎么着?这夜归人是你开的?还是Ruby是你马子?”
“都不是吧?那你在这儿充什么大尾巴狼呢?”
靓坤听到这话,脸上的笑容慢慢变了。
变得阴狠。
变得危险。
他盯着飞鸿,嘴里吐出两个字:
“好啊。”
他又说了一遍:
“好啊。”
说完,他扫了一眼飞鸿身后那几十号小弟,那眼神就像在看一群死人:
“看样子,是觉得你今天人比我多啊。”
飞鸿终于硬气了一回,怎么可能不得瑟一下?
他仰着下巴,鼻孔都快朝天了:
“坤哥你知道就好。”
他往前凑了一步,压低声音,但语气里的嚣张一点没少:
“今天我过来,是找Ruby陪我喝酒的。坤哥你要是识相,老实待着,我就当没看见你。”
“要是坤哥你自己找没趣,非得上赶着送死——那我也不介意让坤哥你今天见点红,沾点血,好好感受一下什么叫做‘不识抬举’的下场。”
靓坤听着这话,听着这个小瘪三居然敢这么威胁自己,脸上的阴狠反而淡了几分,换上了一抹冷笑。
那笑容冷得能冻死人。
“多少年没人敢对我靓坤说这话了。”
他慢悠悠地开口,一字一顿,“飞鸿,你是第一个。”
飞鸿被他这眼神看得心里有点发毛,但想到自己背后站着大佬B,腰杆又硬了起来:
“艹,靓坤,别给脸不要脸——”
话还没说完。
门口突然冲进来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