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归人酒吧。
灯光暧昧，音乐慵懒，空气里飘着酒精和香水混合的味道。
Ruby坐在吧台后面，一双美眸时不时瞟向角落里那桌客人。
两个男人。
一个留着屎黄色的头发，眼神嚣张，浑身上下透着一股“老子不好惹”的煞气——乌鸦，东兴的扛把子，在屯门那边凶名赫赫。
另一个戴着金丝边眼镜，斯斯文文，脸上始终挂着笑——笑面虎，也是东兴的大哥，脑子比拳头好使。
Ruby想不通。
这两位东兴的大哥，怎么跑到阿仁的场子里来了？
还一坐就是两三个小时，酒喝了一瓶又一瓶，愣是没有要走的意思。
她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乌鸦拿起啤酒灌了一口，眼睛扫过周围那些时不时往这边瞟的矮骡子，压低声音：
“笑面虎，你消息到底准不准？”
“大佬B真被贵利仁和靓坤联手搞了？三刀六洞，然后逐出洪兴？”
笑面虎推了推眼镜，没急着回答，先朝远处的Ruby露出一个善意的笑容——那笑容看着温和，可总让人觉得瘆得慌。
等人收回目光，他才开口：
“要不是收到确切消息，我会带着你跑到贵利仁的地盘来？”
乌鸦眼睛一亮。
他脑子里已经开始幻想——
贵利仁为了坐上铜锣湾扛把子的位置，肯定愿意帮忙对付陈浩南。
等他把陈浩南干掉了，铜锣湾的地盘就是他的了。
那可是铜锣湾啊！
油水最肥的地方！
到时候，骆驼那个老不死的，还不得亲自把他的照片挂在供奉台上，让东兴所有兄弟都给他上香？
乌鸦越想越兴奋，压低声音却压不住那股激动劲儿：
“也就是说，贵利仁会主动帮咱们对付陈浩南？”
笑面虎摇了摇头。
“主动帮忙？不会。”
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光，看不清眼神。
“贵利仁不是傻子。他要是主动帮咱们，那就是勾结外人对付同门，只要传出去那他也不用在洪兴混了。”
乌鸦一愣：“那……”
“但是暗地里给我们点情报的话，肯定是没问题的。”
笑面虎嘴角勾起一抹笑。
“他只要睁只眼闭只眼，装作不知道。等咱们把事情办成了，他再出来收拾残局。”
“到时候陈浩南死了，地盘没了，他正好顺理成章接手铜锣湾。”
“这样一来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
乌鸦听完，忍不住“呀呼”一声。
这是他招牌式的动作，一激动就来。
笑面虎赶紧按住他，压低声音：“艹小声点！你生怕别人不知道吗？”
乌鸦嘿嘿一笑，压住激动，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了。
屯门、元朗那些乡下地方，穷得卵敲凳。
同样是散货，同样是收保护费，他一年到头能捞多少？
再看看旺角的靓坤、王宝，再看看人家尖沙咀的韩琛、连浩龙，人家那日子过的，什么豪车、别墅、美女，要什么有什么。
凭啥？
这不就凭人家地盘好嘛！
旺角、尖沙咀，那是真真正正的聚宝盆，人流量大，场子多，油水厚。
他那屯门，跟人家一比，就是乡下村庄。
现在机会来了。
只要拿下铜锣湾，他乌鸦也能过上那种好日子。
“笑面虎。”
乌鸦转过头，看着身边的搭档，满脸真诚：
“只要顺利，今后咱俩就是东兴最有钱的扛把子。”
“只要你在龙头竞选的时候支持我，我乌鸦保证！以后绝对不会亏待你。”
笑面虎天天跟他混在一起，能不知道他心里那点小九九？
他笑了笑，拍着乌鸦的肩膀：
“放心吧乌鸦，我不支持你还能支持谁？”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畅想着今后的美好生活，美得不行。
Ruby坐在吧台后面，时不时往那边瞟一眼，心里越来越不安。
正想着要不要给阿仁打个电话，门口忽然进来一个人。
Ruby眼睛一亮。
救星来了。
她赶紧迎上去，一把拉住高仁的胳膊，压低声音：
“阿仁，你可算回来了！”
高仁看她脸上带着着急，挑了挑眉：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Ruby朝角落里努了努嘴：
“那两位东兴的大哥，等了你快两个小时了。”
她顿了顿，脸上带着担忧：
“阿仁，他俩该不会是来找你谈散货生意的吧……”
高仁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乌鸦，笑面虎。
东兴的人，跑到他的场子来，一等就是两个小时。
他笑了笑，拍拍Ruby的手：
“放心吧。那种生儿子没屁眼的生意，我不会做的。”
Ruby眉头还是皱着：
“那他们来干什么？”
“再说了，就算要做那种生意，我干嘛跟他们合作？直接找我好兄弟靓坤不好吗？”
Ruby想了想，好像是这么个道理。
靓坤跟阿仁的关系，整个道上都知道。要合作也轮不到东兴的人。
可她更不明白了。
“那他们来谈什么合作？”
高仁微微一笑，目光落在角落里那两个人身上。
“除了对付陈浩南，还能是什么？”
说完，他大步朝那边走去。
Ruby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心里还是有点不踏实。
高仁走到桌前，乌鸦和笑面虎同时抬起头。
他扫了一眼两人头顶——好感度显示。
乌鸦：60。
笑面虎：55。
高仁心里冒出一个问号。
自己做什么了？让这俩人对他有好感？
算了，不想那么多。反正有总比没有强。
“哟两位大哥，今天怎么有兴致来我的场子喝酒啊？”
高仁笑着开口，语气随意得很。
乌鸦今天表现得格外客气，完全没有电影里那股嚣张劲儿。